倾盆雨幕下裴左刀上的红痕亮如天光,与重剑的每一次抨击都仿佛锻造刀兵,水花飞溅,鸣鸿高鸣。裴左低喝着抬刀上抵,风雷相伴势不可挡。那山石之威仿佛不在令人恐惧,也并非不可战胜。海天罅隙之间,鸣鸿仿佛浴雷重生的精卫,有移山填海只能,它啸叫着上扑,尖利的喙破开层层抵挡,用点点雨珠积累而来的力量将那山石洞开一条巨大的缝隙。
裴左听到来自长者喉间的低吼,却只当那是失败者的最后挣扎,他敬佩顾庄主为万剑山庄做出的努力,但同样,他也有自己非做不可的事。
拉拢江湖人士入局,为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老爷们敲响警钟,他们自以为是的暗地动作并非一手遮天,还有一批能力卓然者盯着呢。
思及此,裴左目光卓然,盯着庄主那已露出裂纹的重剑,毫不犹豫地劈砍而下,鸣鸿尝到鲜血的味道更显激动,声音在潮水之上更加清亮。
那柄重剑被庄主抛掷而出,携着鸣鸿攻去的劲力劈砍在一侧山石之上,断剑插入山中,令那坚硬无比的山石开裂,竟形成一道天然瀑布,任流水从上倾泻而下,一如银河滑落九天。
这是那个司水令史徐通算出的需要裂石的难题,也是裴左与庄主约定的停战讯号,他知道顾庄主已撑不下去了,不论他是用药还是某种秘法将自己强行提升回巅峰状态,如今都不能继续维持。裴左听到远处不甚明显的欢呼,抬眸见庄主遥遥向他抱拳,行平辈礼仪,正要回礼,忽感头晕目眩天地震颤,心道不妙,随后倒头从空中跌了下去。
这是江湖前后百年间最津津乐道的一场比试,以造化山石之力作结,双方几乎同时从空中跌下,不同的是两日后顾庄主身死,而裴大侠却很快出现,接管了新的武林盟,至此胜负已分,现在该称呼胜者为裴盟主了。
赶来庆祝的人络绎不绝,裴左却忙得没空多加寒暄,有人拐着弯将这件事告去莫销寒那里,被不紧不慢地碰了软钉子。
“裴盟主连他徒弟都没空见,实在是真忙。”说话时还刻意将不远处一位忙碌的女子指给来者看,端得是如玉佳人,不该被怠慢冷落。
“莫兄,我大老远跑来只赶上我师父从半空摔下来已经很没面子了,你还要在其他人面前嘲弄我吗?”彼时古棹正磨着她的袖箭,如今这东西她已经驾轻就熟,不必再缠着裴左为她定制。
“我不敢,这才两三年不见你就有如此进益,惹了你我还怕一个不小心嘎嘣脆了。”莫销寒打着哈哈,偷偷问古棹他师父这几日心神不宁是否与那远在京城的友人相关。
“我明明记得他比武那日还见过传信人,而且你不是说救我了师父一命的是他那身内甲么?”内甲据传就是李巽所赠,她总觉得师父不至于这样小心眼,非要困在京城的亲王远赴多州相见。
莫销寒摇头,他想说的反而是徐州之事,盟主一事定下后江湖与朝廷合作共修水利这事便板上钉钉,加之先前裴顾一战劈开山石,这水利便剩下好一笔炸药开山的开销,更是进展飞快,只是徭役繁重,又因为从一方监工变为双方监工,徐州短短一月期间已萌生两次冲突。
与之相反的是京城态度,神机阁传信因工程进展飞快,淮阳王属地又收拢江湖势力,京中好评一致,陛下已有意要将他加封为淮王。
从“淮阳”到“淮”意味着淮水南北皆归淮王管辖,如此南北三州皆是他过问范围,裴左如此努力却是为他人做嫁衣,他当真毫无怨言吗?
这话莫销寒不敢问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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