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不疼。”李巽用上力气,将裴左拉拽到他的床沿,这姿势很不好受,因为那床过窄,裴左只虚靠过去半截腰身,大半个身体都悬在外面。
“别去费心查那些古籍,我比你清楚我的身体。”李巽呢喃着闭上眼,裴左盯着他看了半晌,数清他睫毛的数目后松了手,将人妥善安置好后侧过身体坐在地上,琢磨李巽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他为寻求蛊去往南疆,可直到祭礼之前对蛊的了解都只能通过圆圆,远远谈不上精通,缘何今日说自己精通?
虽然圆圆如今是大祭司,但对蛊的了解恐怕仍需精进,祭礼之后也不敢自称精通,李巽能如此笃定,是因为他继承了一部分大祭司的传承吗?
他又想到那位尚在宫中的质子,南疆的王子,如今替景王打理李巽送上的蛊,有可能是他传授给李巽蛊的用法么……
这样似乎无法解释他与景王给李巽下蛊,那是明显的排外举动,相比之下似乎前一种更可信。
他正思索,有老人推门而入,正是此地军医,已干了三十年之久,非常值得信任。
“黄老。”裴左让开位置,任那老人把脉。
“少将军亏空严重,又丢了内息傍身,连日劳累这才昏倒,开点方子调养吧。”他正摸着胡子评判病情,却见裴左一脸欲言又止,颇为好奇地问他有何见解。
“黄老可曾听过南疆蛊毒。”
黄老点头,又迅速去看躺在床上的李巽,压低声音问道:“少将军去过南疆?”
裴左点头,还要细问,却听黄老叹息一声道:“蛊毒用寻常切脉手法无法看出,需要蛊师才能探查,恕老夫才疏学浅。”
裴左胡乱一点头,黄老便出门去写药方,他回望床上安然的苍白面孔,实在有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恨意。
这点意思刚一冒头,床上的人却动了,他并没有醒,却因为疼痛蜷缩身体,汗水迅速积累又落下,裴左吓得失了魂连忙伸手去探,却见李巽的痛苦似乎渐渐平息,似乎完全受自己情感牵连一般。
他诧异于自己产生这个猜测,觉得荒谬又可笑,可却不敢再赌一遍,不敢用自己萌生的恶意引起李巽的痛苦,也不愿自己成为加诸在心上人痛苦的一把刀。
裴左点了自己的穴,默念三遍清净经终于将自己的情绪调至无悲无喜,开始思考李巽这蛊究竟是什么时候被种上,总不会在南疆之后。 网?址?F?a?B?u?y?e????????w?é?n??????Ⅱ?5????????
他心里有事赶着探明,出门见了正在熬药的黄老,旁边还站着位阴阳怪气的亲卫,嘴里嘟囔着什么病秧子都来浪费军中资源。
第一次被人用这等嘲弄语气责备,裴左快被气笑了,他走过去一拍黄老身边放着的药包,同黄老保证道:“这些药钱若是难办,您来我神机阁凭药方支取便是。”他说着将一块木牌卸下递给黄老,那上面还有歪歪扭扭刻的“裴”字,算来还是第一批成品的身份木牌。
“江湖门派家大业大,连朝廷的事都敢管吗?”那亲卫不依不饶,裴左斜眼瞥他一眼,心想朝廷的事有什么不敢管的,他都掺和了不知多少,硬要论资排辈,这镇北军重建他还要排在温青简前面。
大略扫过黄老的药,都是些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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