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的草屑,一瘸一拐地跟上裴左。
裴左这才注意到她腿受了很重的伤,她自己却满不在乎,甚至并未包扎,只用衣料裹着茅草固定,而被她一直护在怀里的女孩却是连皮都没擦破。
自不量力枉为岐黄观弟子,裴左心里不忿,他现在知道为何觉得此女面熟,若非个子不够,俨然李巽的翻版,以至再看她护着那小丫头的动作十分别扭。
头似乎更痛,眼前一恍这两人变了模样,还是女人和小孩,却与李巽跟王家姑娘相去甚远。裴左定睛一看又似乎只是自己的错觉。
他缓慢蹲下伸手去摸地面,本该干燥的地面上有粘稠的湿意,他又往远处摸了点,有一节残破的布条。
血气诡异隐藏,唯有茫茫砂石草木味道,以及空气中一丝诡异的冷香。
那似乎是侧面女子身上的味道,但其实很不可能,因为那是梅香,某些人离开京城香气便不复存在,更别提在这个地方。
“黄姑娘。”裴左站直身体,盯着她那张有五分像李巽的面孔,“混居区的那场会盟你去过吗,当时救我的是岐黄观弟子,也姓黄。”
“没有。”
“后来我打听到岐黄观姓黄的弟子均是观主亲传,更易取信于人。”裴左难得废话,用袖箭磨开皮肉放血,果然眼前女子变了模样,那张脸拉长变宽,十分诡异。
“你看不起我?”那女子微怒,又或者只是个矮个的男子,又变成与李巽及其相似的一张脸,裴左摇头,沉声。
“不敢,我连阁下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哪有资格看不起。”话音刚起裴左便是直冲那人,本着先下手为强抢过她怀中女孩,无论眼前女人如何变化,这小丫头半点不变,总归特殊。
若这是一场幻觉,他需要不变的东西为自己指明方向。
“拿下他。”冷淡声音一出,四面八方围上羌族勇士,裴左哪敢懈怠,夹住怀中女孩就跑,他不敢肯定这些勇士真身因此不贸然动手,一路左右躲闪很快在身上添满伤痕。
羌族勇士面目不一,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正前一位黑脸大汉手握大刀劈砍,裴左侧身,刀鞘与那大刀一碰发出响亮的声音,他抬脚去踢将此人踹开。
“好厉害。”手边女孩惊呼,竟是不哭了。
裴左没空细纠这丫头究竟是谁,他将女孩往前一推,若是眼前没有明显变化就选定方向往前。这一来一去实在惊险,好几次不会武功的女孩躲闪不急,都由裴左上前去挡。
这条路长得没有边际,羌族勇士也多得难以招架,投鼠忌器裴左始终不敢抽刀,现在轮到他唾弃自己,自负武艺闯这幻阵,在血腥气中却不敢杀生,甚至还一直夹着那个小丫头,简直作茧自缚。
受伤后眼前场景几度变换,羌族勇士却变成身穿盔甲的兵士,裴左肩膀撞上兵刃,恍惚间决出那伤痕像是兵制刀痕。
他抬头去看,血水模糊的视线遥遥穿过人群,见一身穿甲胄的将军立在远处,一时心血上涌跌倒在地。
这就是极限了么,裴左愤恨,单打独斗这些人并非是他的对手,都怪这该死的幻术。身体受制头颅伏低,听到四周昂扬的欢呼声,隐约在叫祭司大人。
他身边一直跟着的女孩站直身体,轻而缓地拍手,四周便很快安静,那稚嫩的童声吩咐道:“狼広,你还等什么!”
狼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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