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做什么?”
“我如今已不能来了?”
苏核面上不显神情,发髻垂落,其上零散簪些不甚匹配的事物,唯耳上一对金鹊精细亮眼,百野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后更深地靠在自己的软榻之上,权当看不见那两位争锋。
但他知道苏核所谓为何事,说来好笑,一个对男人来说万般枷锁的位置却是一个女人毕生所求,他想苏核之前一直不争不抢,实乃心中有数未来王妃尊位属于自己,现在算盘落空这才不顾面子闯入拜访,甚至都没带一个侍女,可悲可叹至此。
她曾是景王心腹,一手药膳帮景王维系过许多关系与交情,于官场进退颇有见地,内宅之中也独有一份清静,这样一位妙人最终还得为权势让步,百野轻轻勾起唇角,抚摸自己坠满银饰的辫子,脑海中浮现出一副很久前的情景。
那也是个日光明晰的午后,来人笑得比太阳还暖,他伸出手,自己便被拽去日光之下。
他数得出日光氤氲下那人的每一根睫毛,算得出他嘴角的弧度,却不能这改变黄粱一梦的事实。
为什么呢,他常常想,那人身边站着的人为什么那样碍眼,他不比自己漂亮,不比自己嘴甜可人;如今在政途上助力更比不得自己,一眼就能看穿的泥腿出生,纵有些武艺傍身,最终也只配在江湖上小打小闹,翻不出什么风浪。
他趴得更低了些,猫一样蜷起身体,手中的烟被他搁在一边,只缓慢地往上浮出令人迷醉的味道。他怀中依然抱着那个装着母蛊的盒子,仿佛守着最重要的大鱼。这动作令他格外舒适,便于他侧着耳朵听那边隐约的吵架声。
第75章 前车之鉴
即使气得头昏,苏核依然压低声音,显出一点嘶声,近乎杜鹃啼鸣,隐约漏出几句药膳与解毒。
他们小动作还不少,百野咯咯笑,京中景王殿下又是用蛊又是放毒,明明该是魅力充足,偏偏把自己变成绝命毒师,有一个毒一个,来一个毒一双。
他轻轻拍了盒子,笑眯眯同母蛊讲话:“你看,幸好咱俩都有独特的验毒方式,不然一下嘎嘣脆了怎么办啊……”
“我十四离家就一直跟着你,如今已近三十,殿下,你现在告诉要弃了我吗?”她凄然一笑,美目泫然欲泣,泪珠悬而未落,我见犹怜。景王却只是咂口酒,额前发丝飘扬,轻飘飘地开口道:“我也陪着你蹉跎到三十多了,而且小核,你清楚这院里多少美人的青春都在这里绽放,不止你一个。”
“而且,”他近乎轻巧地笑了,“你十四岁那年就有机会嫁给我,是你不愿意。”
这话就讲得过分诛心,苏核扯开嘴角笑了一瞬,她真要在十四那年不开眼同意景王的婚约,那她必然活不到十五,他那群红颜蓝颜没一个善茬,在别人捉鸡的年纪就动手杀人,手段凶残不可预料,苏核只能选择成为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位,隐于其中绝不冒尖。
她挨着熬过的漫长无能年岁,殚精竭虑表露出自己的价值,该到收货的时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要她如何咽下这口气?
在贵妃还不是贵妃,景王也不是景王时,他并不时时待在京中,挂职转运使替陛下解决宠妃们的奇特需求,她们有的喜爱奇食、有的青睐珍巧,总归都不是寻常物,加之户部礼部抓在太子手中,金钱方面捉襟见肘,他不仅没油水可捞还要赔进去好些。
交朋友利益交换似乎是唯一办法,苏核那些年跟着他走过那条常长的看不见底的回京路。雪后初晴,雾凇凝结,漫山遍野银装素裹,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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