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说辞自然也无人反驳,总归在场没有一个正经道士,把所有人的想法全部总结一遍也没一个真正懂的。
“既是内息积攒,想必二哥很有心得,”李巽若有所思道,“短短三四年习武便大有所成,有什么值得参考的诀窍吗?”
深厚而充盈的内息如何得来,在座两位兄弟心知肚明,李泽带着怒意的目光瞪向稍显无辜的李巽,却不得不先应付陛下的疑问,只好硬着头皮搪塞。
万分感谢他早就将蛊虫之事向陛下汇报过,现今用那东西暗示也不算突兀,李巽这时候想要横插一脚,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网?阯?f?a?b?u?Y?e?i????ü???e?n??????????5?????ō??
他已在言语中埋好坑,只等不依不饶的李巽一头栽进坑里,李巽却点到即止,微微一笑扔过这个话题。
非是李巽这一刻懦弱或仁慈,他更早一步领会到皇帝的霸权与冷情,十五跪在大殿上已把这辈子所有的明君期许全耗尽了,寒冬的殿宇冷得刺骨,朝服单薄地仿佛只有一层布料,额头与石阶一般冷硬,涌出的血液也不足以改变一个帝王的决定。
但他只是天真地以为自己做得还不够,如他后续所努力的一般,他发展经济,收拢情报,南闯祭坛,北入羌地,结交群臣,暗治贪腐,可得到的也不比当年一无所有之时多了多少。当他捧上整洁军治的南护,重掌北疆三军,淮地一带三州全为治下之时,贵为淮王,他仍然只是笼里等待的斗鸡,连何时入场都还要看“主人”脸色。
潜龙殿的龙涎香熏得人头疼,李巽想他何必拘泥于争夺这一太子之位,他该寻一处机会掀了这棋盘,让下棋之人无子可动覆水难收,送看棋之人一场棋盘外的盛大热闹。
岂不知规则凌驾于棋盘之外,皇帝尊为掌权之人,不止棋盘内种种规矩,棋盘外依然留有余地,重重枷锁维持他那高高在上的皇权。李泽子承父志,潜心钻研他那御人之道,走至巅峰拐向神鬼之境,殊不知陷入另一种困境,他那王府中胃口日益增大的南疆质子,不知又该如何安抚呢?
这一问只是试探,为传递一条讯息给知情人陆参,他若聪明,便可提前一窥当今天子的冷漠;他要装傻,也别怪皆是棋盘掀翻后映出他仓皇愚蠢的面容。
“武不可一蹴而就,殿下注意身体。”薛正身躬身行礼,众人这才注意到他也在御前,而非像其他金吾卫一样站在殿外。
薛正身在陛下面前地位超然,他一家短短十年已被提携至能与世家大族相提并论可见荣宠,景王再有不满也只能低声应是,心想迟早有一日把这家伙解决了。
但不长眼的不会只有薛正身一个,陈与躬身开口,请陛下召太子一并前来,他毕竟尚未被废,监国这等大事怎能绕开太子单独决定。
丞相谢运道摇头,反驳陈与道:“太子与叛贼王家来往密切,未能及时发现其苗头本有失察之职,圣上仁德只实行禁足,陈大夫如今请他出来是觉得他实力突飞猛进,足够判断国家大事。”
五姓之一的谢家家主,如今旗帜鲜明地反对太子,李巽挑眉,心道他二哥手段不小。
不过薛正身与陈与都是明摆着的天子纯臣,此时却全部提起太子,很难说背后没有陛下受益。
“无论监国者何人,太子殿下总应知情,父皇若不想见他,二臣便差人请他立在屏风之外。”李巽笑笑,温和开口。
“那成何体统,你做事越发欠考虑了,叫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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