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似乎明示皇帝要杀自己,而李巽明哲保身,裴左想起宫中一瞥间看到李巽转瞬即逝的杀意,彼时他自然不会怀疑。
“你说李巽想杀我?”裴左甩出钩锁,在白慕晓逃离后又将钩锁收回,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胸中蓬勃升起一股抗击之情来。
“他杀我,我就要死么?”
白慕晓的确强大,在这等狭窄之地战斗更是收放自如游刃有余,但她有一点不对,皇宫之人那好好在上的性子很令人厌烦,凭什么全天下的规矩都由他们制定,那条条框框的规矩那一条背后不是为了他们自己。
保皇权不得动用腌臜手段都能冠冕堂皇,还给自己定一条不得损害建筑的暗规。
保不保得住,做不做得到,谁说了都不算,裴左握紧手里的刀,心想结局见真章。
脚踩太极阵,八门于此间而生,裴左手握长刀,辅以钩锁干扰,长远皆易,他身轻如燕,将家具摆设扫去一边,一边与阁主相斗一边逼迫她的位置。
好在情意这一掣肘对两人都有用,嘲讽自己刻意保护桌椅摆设的白慕晓也不舍损害,被裴左逼入死门险象迭生,过多摆设泥沼般难缠,白慕晓反手丢出飞镖,将裴左密不透风的死门硬生生必出一条缝,缩骨从其中滚出来。
恢复身形,一口血已吐出抛在地上,白慕晓伸手一抹,露出一点阴翳的笑容。
“有点本事。”
撕破脸后杀招频出,白慕晓的飞镖长眼睛般追着裴左,且收放自如,若非这所有东西都出自裴左图纸,他都要怀疑是否什么时候加了丝线,看上去跟操纵傀儡一般灵活漂亮。
这一招他曾见过,那时候与他相斗的是三枚铜钱,也这般鬼魅惑人杀机四伏,来自歧州狱中那位白老前辈——裴左的半个师父。
亲戚,更可能是父女关系,果真在某些方面十分相像,裴左凝神,稍松了些手中的刀,应对灵活的攻击也该赋予相对的防御,但这等攻击伤害太低,不像是致自己于死地的模样,她到底什么意思?
消磨耐力,还是拖时间,这对她到底有什么好处?
裴左转动刀柄,叮叮之声在身侧奏成急促的乐曲,蜜蜂般嗡嗡乱叫,他于缝隙间隙抬眸去看,那身影隐匿梁间难以分辨,仿佛于他所置阵中来回穿梭。她并没有完全参透八门,但却不急于先破自己这个阵眼,只用飞镖限制自己去参悟阵法,狂妄得有些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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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裴左恨声,他所做出的应对全是徒劳的挣扎,而处在完全优势地位的白慕晓却只是把他当成玩具耍,完全以高位者姿态戏弄为乐。
“我早说过你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你早能抽身却弥足深陷。”
“你又有什么立场指责我?”裴左改换八门,看着白慕晓撞上死门,再一口血喷出,从一栋楼柱跳到另一楼柱。
“为一个三宫六院之人手染鲜血,你难道不是权贵手中的一把刀吗?”
“我与你不同。”白慕晓冷漠,挥出一道掌风极其精准地命中裴左,这一下内劲毫不收敛,裴左哀叫一声喷出一口血,他却笑了,心知自己说到核心。
“你哪里不同,心甘情愿,还是自以为超脱而出,”裴左嘴角血液未干,笑得愈发肆意,“恐怕都不是吧,否则你怎么会在这里威胁我,早该与那位陆兄弟双宿双飞吧。”
楼外霹雳一声,衬出白慕晓一张惨白的脸,她应当面无表情,无论作为皇帝的暗卫还是凶器,可她分明有无穷浓烈的情绪,让那张面皮仿佛难以包裹,即将被什么破壳而出。
真是好笑,伪装他人这么多年未露破绽,换回自己面孔却适应不了,那些压抑在心的感情本以为完全消弭,实际上从未消失,反而一直在心头积压,搜寻时机喷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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