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失马,焉知非福。江凡扶额沉吟片刻,无奈得淡淡笑了下:“也不是完全没收获,主演提升了知名度,作品要开拍的事情也有了热度。”
只是以后江凡的作品或许也是要被过度关注,承受些“阴谋论”的骂名——仍有部分易枫的粉丝义愤填膺,认为他是自导自演,就是为了提升自己十年如一日的知名度和惨淡销量,不惜拉剧组和主演下水。如果不是自导自演,怎么会那么凑巧在第一时间就整理出那么多初始证据?又说他幸好是没有拖累易枫,不然所有粉丝都不会放过他。
手被轻轻地握住了。
江凡抬头,看程明非坐在他左边的沙发上,宽大的手覆在他扶额的手心,干燥的、温暖的,程明非认真地看着他,说:“江凡,不要这样说。”
刹那间,他心口好似被软羽拂扫,痒意轻柔。
林家瑞也说:“就是啊,说的什么话。”即使是缺德的事实,但这般释然的话总不应该由受害者江凡说出口。
江凡轻轻抽离那股暖意,将手支在扶手上,又喝了口茶,没再说话。
见江凡的不自然回避和程明非微微失落的神情,林家瑞认为他有义务站出来调和:“好啦,想想要怎么庆祝一下。今晚由本公子买单,放心宰!”
他或许是那个比谁都清楚江凡纠结的人,大约十年前,江凡的状态就让他怀疑过此人受过伤害,且是重伤,但江凡半分不透露。林家瑞还是和江凡熟悉起来之后才知道,江凡母亲就在他买入版权那年去世。身边没什么亲人、朋友,常年独居在村林中,程明非横冲直撞的追逐怎么会不让江凡觉得惶恐。
可林家瑞又觉得心如死水的江凡,也许就缺程明非这种毅力非凡的人搅动一下,更何况越到后面他越能感受得到,江凡对程明非不同于旁人。
“我都行,清淡的就好。”江凡说。
程明非学舌一样,也说:“我都行。”又补充:“我随江凡的口味。”
林家瑞看着两人笑:“那就上次的牛肉火锅咯。”
桌上手机忽而嗡嗡振动,江凡心头一跳,拿过来一看是陌生来电。他立即眼神示意两人安静,接通后打开免提和通话录音。
“喂……”那方明显用了变声器,很谨慎地试探:“是muyu吗?”mu是第四声,yu是第二声,江凡眉目紧绷,反问:“哪位?”
“你不是?”那人声音有些挫败。
“不是。”江凡笔名也不是这两个读音:“你哪位?”
对方听起来好像要哭了,但还是有所保留地说:“你给我留过联系方式。”又怕江凡拆穿,忙不迭继续说:“我能做的事情已经都做了,如果你想知道点什么,就不要再问别的。”
江凡顿了顿:“你说。”
程明非又握上他的手,但此刻他无暇顾及。
“2011年秋天,应该是10月。”那人说:“我在网络浏览到了一个人发的几张图片,内容就是我获取的一部分……因为觉得很有意思,我就去私信了那个用户。用户名是一串数字,我们通过聊天才知道,我们住得很近,他约了我线下见面。”
那人说:“我记不太清他长什么样子了,印象中眼睛挺大,是个男生,戴了帽子口罩和眼镜,看着年龄不大,自我介绍后,他只是让我叫他目鱼就行。”
江凡捏紧手机,沉声问:“哪两个字?住得很近是指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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