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阿姨笑着捏陈文海肉嘟嘟的脸蛋说:“唯唯心大,没有小海的心思细腻。”
赵阿姨还提到取名字的过程,江萍嫌弃自己和丈夫都是文盲,请求方培清和赵曼帮忙取,方培清和赵曼婉拒了,声称孩子的名字要由父母取,并给了江萍一本新华字典。陈文海的名字是由陈胜利和江萍翻新华字典各选一个字组成,在陈文海听来,这样的组成没有多美好的寓意。所以他羡慕方唯的名字,他问过赵阿姨,赵阿姨说,因为唯唯是叔叔阿姨唯一的宝贝。
五岁,陈文海又一年和隔壁叫方唯的小孩一起过了生日,两人一起戴生日帽,一起吹蜡烛,一起许愿。他在水果蛋糕前合手默念:希望和方叔叔赵阿姨永远都是邻居,希望爸爸永远都能赚钱,希望妈妈时时刻刻陪他。
旁边的方唯却不同去年的呆滞,他大声念出来:“希望大家都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陈文海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睁开眼看傻子似的看着方唯,有点生气他打断自己许愿,可是屋子里的大人都看着傻子,笑傻子天真可爱。陈文海切着蛋糕,小小的脑袋在想,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这有什么值得笑的。
也是五岁,陈文海体验到愿望即使不说出来也不一定会应验。方叔叔赵阿姨一家搬走了,爸爸的厂子赚钱不如以前多,妈妈总是和爸爸吵架后哭个不停,他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全世界。
很多个深夜,陈文海都会被客厅的动静吵醒。他睡眼惺忪,光着脚丫走到卧室门口,看到醉醺醺的爸爸指着妈妈的鼻子大骂:“你个衰娘们,嫌我没文化就去勾搭方培清,还敢生下他的种骗我!我说你怎么总是往他家跑!我说你怎么关心他累不累的!”
妈妈崩溃大喊:“我没有!”
水杯被爸爸砸碎在地上,玻璃四溅,半睡半醒的陈文海被吓得应激尖叫。江萍连忙走过去团住他捂住他的耳朵,回头对陈胜利说:“别吵了!吓到孩子了!”陈胜利却还在破口大骂:“这个杂种哪里长得像我!邻里都在说眼睛多像方培清啊,你他妈的怎么对得起我!”
陈文海尖叫不停,惹来邻居拍门投诉,“要吵死开吵,你家小杂种不睡觉,我家的孩子还要睡觉!”
陈胜利从别人口中听到“杂种”二字,屈辱得摔门而去。江萍无力管陈胜利,她给陈文海披好外套,背着陈文海去看医生。医生说陈文海是大脑在没有完全清醒时被声响吓得魇住了,没有大碍,缓缓就好。
将近六岁,陈文海的愿望彻底落灰,陈胜利的厂子倒闭了,还因为他后面没好好经营,欠了不少钱。陈胜利和江萍的争吵越来越频繁,江萍想离婚带走孩子,陈胜利不让,钳制了激烈扯着孩子要逃走的江萍,扇了江萍一巴掌。陈文海开始怀疑赵阿姨对她讲的往事,讲他的父母如何相爱,都是编织的谎言。
到了六岁生日,今年没有华美的蛋糕,只有妈妈买的小面包,和一根插在上面的火柴。陈文海跳过许愿的环节,很不满意地吹灭火柴,他想,现在的方唯肯定在吃美味可口的蛋糕了。而他的妈妈一边哭一边撕着面包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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