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车流没那么多,临近下班高峰期时才开始拥堵,五点钟的落日余晖粼粼挥洒进来,在江凡的身上镀了一层温暖神圣的光。程明非伸手勾着江凡的头发玩,红灯路口,江凡在车流中排队,他抓住程明非不老实的手,“你的视线干扰我开车了知道吗?”
程明非微红着脸,把江凡的手反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脸上缓缓地蹭,“江凡,我在这座城市经过那么多次去往学校的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很幸福。”
“这么容易满足?”绿灯亮了,江凡拍拍程明非的脸,笑道:“我先开车。”
到了学校附近,把车停好,两人牵着手慢慢走到了小公园花坛。放学的学生穿着青春的蓝白校服你推我挤地打闹,像一群刚从学校采完蜜的小蜜蜂,叽叽喳喳地蜂拥而过。江凡恍惚地看,嘴角漫上怀念的笑,他想起当时在高三的语文课堂上,应该也是这样的天气,张老师站在讲台,好像是劝诫他们珍惜时间之类语语,“方唯”把英语试卷压在语文课本下争分夺秒地对照完形填空,当时应该是听不真切的,伪装自己在听讲而刻意抬头的间隙,坚持没几秒他就会重新低头看题,却在十几年后的今天忽然想起来,当年窗外的树枝随风摇曳时,张老师口中说的那句“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原来看当年的自己是这种感觉。”江凡晃着两人牵起的手,“他们现在看我们,是不是就像我们当年看大人那样呢?”
两人在花坛前坐下,程明非老实说:“我不太懂。”江凡靠在他肩头笑,风经过他们,又再兜了个圈再次经过他们。程明非看眼前那棵青绿叶子沙沙响的树,它变得更茁壮些,仍旧静默地站在那里迎送来人。
宁静的春末,两人闲适地坐了许久,江凡哼哼着歌调。临近傍晚,学生散得差不多了,江凡刚想拿出兜里的东西,忽然有一骑着摩托车的头盔大叔停在树下,潇洒地点了一根烟,江凡微微蹙眉看了一段时间,直到脑海里的某部分记忆和眼前光景重叠,他转头去看程明非的侧脸,程明非似有所感,也转头看着他,对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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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你了!”江凡欣喜地攥着程明非的手,又想到什么似的,抬手就捏程明非的脸,“你这个小骗子,从小就骗我。”以程明非的家世来说,眼前朴实的大叔几乎不可能是他的家长。
程明非抱住了他:“别想了,我当年不好看。”他对江凡撒娇:“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是我妈不让人知道我的家世。”
“那我今天要是想不起来,”江凡松开他,又揭穿他,笑道:“你今天肯定会很失望。”
程明非拨动江凡被风吹乱的头发,耳根微微红了起来,他说:“你知道今天是5月20号吗?”
江凡点头说“知道”,程明非又问:“那你知道人们为什么要过520吗?”
江凡是知道的,但他看程明非的神情,敏锐地觉得自己不该破坏此时此刻的气氛,自己应该装作不懂,好让程明非完成某种记忆中的遗憾一样,于是他说:“没细想哎,我看大部分的情侣都会过这个节日。”
程明非的眼睛亮了亮,“520这个节日其实是人类赋予的意义,是谐音‘我爱你’的意思,神不神奇?”
江凡被程明非此刻脸上的天真无邪可爱得笑了几声,他把手放进兜里,附和说“好神奇啊”,接着打开防水袋,从里面捏出两枚戒指,手掌慢慢在程明非面前展开。
戒指盒子太大,他怕程明非发现端倪,就拿小小的防水袋把戒指装了进去。在程明非还在ICU的那段时间,江凡迷信徐萱说的A市有个寺庙特别灵。他开车过去的路上,红灯停在一家大型的饰品店前,全球名列知名品牌的广告在大屏上闪亮耀眼,江凡盯着看了一会,在前方掉头去挑选了两枚戒指。
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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