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墙,缓缓坐在地上,一条腿因为疼痛不得弯曲,后脑勺仰靠在墙上,他闭上眼睛,可灯光还是太蛰目,一束光,像一万根针抱在一起,直直戳过来,刺穿眼睑,扎进眼球里。
第二天早晨,魏柏冷静了点,熬了粥,煎好蛋,坐在矮墙上等着傅知夏回来吃饭,好像他们约定了真的会回来。
身后泛黄的树开始落叶,没风吹,偶尔也疏疏扬扬往下掉。他们在的地方秋天总是特别短,夏天过了,眨眼就要冬天。
魏柏等过早上,粥凉了撤掉,等到中午,桌上换成午饭,等到回学校前一分钟,还是没等回傅知夏。
“我回学校了。”
魏柏坐上车,给傅知夏发了条消息。
隔几分钟,聊天框里显示正在输入,又隔几分钟,只来了三个字:“知道了。”
两人的交流越来越流于表面,变得机械、僵硬、别扭,一连几周下来,甚至于连最后一丝表面功夫都没了。
一整个上午,老师们的嘴在讲台上一张一合,像默片播放,魏柏怎么也无法将这些面孔与科目对应,临近下课时断断续续听见一些字眼,布雷顿森林体系、美元、黄金、191年……
原来是历史课,美元与黄金不再挂钩了。
韩雪梅却以为魏柏是因为快要升高三,学习压力太大,开始反思自己是否对魏柏疏于关心,于是盘算着趁周彤彤过生日的机会,一家人坐下来吃吃饭。
依着韩雪梅的意思,周正订了间包厢,说是生日宴,其实没外人,也就是他和韩雪梅,彤彤,加上魏柏和傅知夏。
这是韩雪梅眼中的一家人,但说到傅知夏,韩雪梅总忧心他缺个贴心人,于是热情地叫来了陈菁,毕竟上次见面,傅知夏是带着花来的,事后陈菁对傅知夏也挺满意。
韩雪梅甚至觉得自己促成了一段好姻缘,八字已经画好一撇,所以这顿饭,兼顾撮合傅知夏跟陈菁。
菜上得很快,丰盛地摆了一桌,周彤彤兴奋地来回拨转盘,一双筷子舞在手里打晃。
魏柏坐在韩雪梅旁边,正对着傅知夏和陈菁。这情况两人谁也没料到,魏柏目光阴恻恻,刀子一样刮得傅知夏浑身不自在。
表面风平浪静,韩雪梅丝毫没察觉到异样,还有意将话题往傅知夏和陈菁身上扯:“傅老师,我最近才听说你也是学金融的,你怎么都没讲过啊?”
魏柏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傅知夏很费力才象征性地笑出来:“学得不怎么样,说不出口。”
陈菁侧眼看看傅知夏,笑出两个梨涡,对韩雪梅说:“我读研的学校离知夏学校还挺近呢。”
“你们还一个城市上学?”韩雪梅惊道。
傅知夏余光又扫到魏柏:“我家在泙州,大学是就近上的,我俩时间错开了,她读研的时候,我已经来这里了。”
周正插话:“学校离得近,专业还差不多,一定有很多共同语言吧?”
陈菁温婉地笑,等着傅知夏先回答。
不知什么时候,周彤彤把一双筷子压进了盘子底下,转到傅知夏这边时,险些打翻杯子,果汁差点洒在陈菁的米色半身裙上,好在傅知夏眼疾手快地遮住杯口,拦了一把,果汁只是沾了他满手。
“别胡闹。”周正面色微愠,从彤彤手中抽走筷子。
陈菁还以为周正要训斥彤彤,连忙说:“没事,小孩子嘛,都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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