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兵终于不做哑巴了,晃晃侯金辉的手腕,着急地使眼色,“明辉,你要他肾干啥,没用啊,你妈这病治不好了,大夫说换肾也没救,你管他要钱啊,咱就要钱,不要肾。”
“你给我闭嘴!”侯金辉一甩胳膊,把手腕从侯红兵手里抽出来,怒目瞪着他,“有你说话的份吗?你们当初怎么不扔了我?你们扔了我,估计现在我还能过得好一点儿,你看看这个姓傅的,我跟他明明是一个爹妈生的,长相也一样,凭什么他能活成现在的人模狗样,我就要被你们两个老不死的拖累,你说!凭什么?!”
“我还车贷还房贷要钱,老娘看病要钱,你一个窝囊废打牌抽烟喝酒还他妈给我要钱,1万就算加一个肾也不很多吧?我老婆那么爱漂亮,现在过生日连化妆品都不舍得买,我儿子上幼儿园都比不上人家,你说我为什么?!”
侯金辉歇歇气,对瓶灌了口啤酒,看向傅知夏,“哥,你整个人都是咱妈生的,还给她一个肾而已,很过分吗?”
傅知夏没来得及开口,包厢的门被人“嘭”一声踹开。
还没看清楚来人,临门的侯金辉腰窝里就猛挨了一脚,人仰马翻地滚到地上。
他被踹得不轻,捂着腰直咧嘴,爬起来指着来人破口骂道:“操,你他妈谁啊?!哪来的神经病!”
傅知夏懵然地看向魏柏,一时没从惊乱中回神。
侯金辉没站稳,正要扬手报复,下一秒就被魏柏扼住了脖子。
魏柏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子砸碎,长长的瓶颈煞时只剩一圈尖刺,他情绪激动时容易眼红,此刻看起来像个疯子。
“你……你想干什么?”侯金辉慌了,他被人掐着脖子,酒瓶子的玻璃刺已经戳到脸上,“别冲动,我不认识你吧,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你怎么配顶着这张脸说话?”魏柏摁着侯金辉的脸,玻璃扎进皮肤里,在颧骨上划出一颗血珠。他想毁了这张不匹配的脸,有一点相似都是玷污。
“松手!”傅知夏冲上去夺了魏柏手里的碎玻璃。
侯金辉这才勉强站直身子,蹭蹭脸,咬着牙瞪着两个人道:“好啊,傅知夏!你的人?这他妈谁啊?”
傅知夏剜了魏柏一眼,“出去等着。”
照理说魏柏还生着气,不该听命令,可傅知夏一对他开口,他还是身体比脑子先听话,人走出去了才后悔。
凭什么他说出去等着我就出去等着?
魏柏闷不吭声地坐在大门口的台阶上,傅知夏出来一眼就看见他。
“走了!”傅知夏往他大腿根上踢了一脚,没好气地说。
魏柏站起来,好像被人摘了脑子似的又听话地跟着傅知夏走。
“上车。”傅知夏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魏柏的脑子终于回来了,他不上车,想起这车前天沈念悠刚坐过。
“上不上来?”傅知夏催促。
魏柏板着脸问:“我跟你是什么关系配上你的车?”
“不上是吧?”傅知夏说着直接给车点火,“那就别上了。”
魏柏听见车响,不情不愿地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傅知夏的脸色没有一点好转,扫了一眼后视镜,看见魏柏正襟危坐的样子就更气了,“坐前面。”
魏柏不动弹。
傅知夏又说了一遍,“我叫你坐前面。”
魏柏也是一脸黑,又拉开车门下车坐到副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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