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店里妥妥帖帖订制了一套。
“干爹,”魏柏小声说,“我急着穿,定做太慢了。”
“我知道,待会再拿套现成的。”
魏柏的想法有点简单,捞个合身的试一试就行了,结果店里还有造型师做造型,把魏柏顺毛的刘海偏到一边,又打了一层发胶。
大学生成了职场人。
魏柏看着落地镜里的自己,再对比对比傅知夏,忽有种自己不伦不类的感觉。
傅知夏却轻轻揽了揽他的肩,清清嗓子:“好看。”
“真好看?感觉穿出去我会不自在。”
傅知夏没说话,就那么上上下下打量着魏柏。
肩、腰、腿,干练,利落,挺拔,哪哪儿看着都称心,好像魏柏未来的样子已经提前预支了一部分送到面前了。
傅知夏附到魏柏耳边,小声说:“不想穿出去,那就回家穿给我一个人看。”
几秒钟后,魏柏似乎联想到什么,脸居然烫了起来。
大约这西装的适用场景只能在床上。
傅知夏去付定金。
魏柏侧在镜子前,低着头整袖口,冷不丁回忆起当年在老家商场被人推销情侣装时的场景,兀自笑了起来。
正笑着,面前“咔嚓”一声快门响,闪光灯一亮。
呀!疏忽了,傅知夏想。
这一瞬,魏柏捏着袖口抬头,眼睛微微睁大了些,带着点迷茫,鼻梁直挺,鼻尖闪着光,嘴角微扬,笑意很浅,但也明显。
落到照片里,更是好看了。
“你偷拍我?”
傅知夏收回手机:“光明正大,哪就偷拍了。”
好不容易有时间回趟家,魏柏落得给猫当铲屎官,傅知夏倒乐得清闲,靠在沙发上翻相册,把刚拍的魏柏又调出来欣赏了一遍,然后点开手机桌面,壁纸还是魏柏。
傅知夏对着桌面愣了一会儿,是不是该换壁纸了?
正考虑着,手上忽然一松,手机被魏柏抢了去。
魏柏才洗了手,水还没干,指着屏幕上的自己:“这张照片哪来的?”
傅知夏一愣,恍然意识到这是高考考场外的偷拍。
“是不是你?”魏柏面色严肃,一把抓住傅知夏的手腕,“那天的哆啦A梦就是你对不对?”
傅知夏活动活动手腕。
魏柏松开手,接着是很紧的拥抱,勒得傅知夏有些喘不过气,但傅知夏没推开,抚着魏柏的背,“是,我想见你,又不太敢,你在考试。”
魏柏的脑袋埋在傅知夏肩上,语气很是委屈:“我以为我认错了。”
其实傅知夏都看在眼里,那天魏柏去而复返,如何逆着考场的人流,如何笃定地掀开那个蓝色的头罩。
傅知夏是很想很想从红帐篷后面迈出一步,告诉魏柏,你没认错,就是我。
但最后也没那么做,他只是看着魏柏大失所望地走掉,然后坐在考场外等了一下午,等到收卷铃声响,等到高考结束,等到魏柏从潮水般的学生中走出来,一眼挑出他,最后拍了张照片,在心脏既剧烈又温吞的疼痛里,换了张桌面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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