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舟原以为男人买完咖啡后会像昨天那样立刻离开,他还在苦思冥想如何能才跟他建立起联系。
现在好了。白送上门。
拿到咖啡,他们回到角落的座位,面对面坐了下来。
这是咖啡店为数不多座椅是软沙发的位置,旁边吊着一株枝繁叶茂的绿萝盆栽,像个天然的遮挡,隔绝了许多视线与光线。也是因此,这里会比其他的位置暗上一些。
都是秦晚舟刻意选的。
玻璃杯里的冰块已经彻底融化了,将果汁兑得寡淡无味。秦晚舟不能一口气喝光,也不能一口不喝,因为无论哪样都会显得他好像着急要走。他咬着吸管小口小口地吸着,一抬眼,发现男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秦晚舟微眯起眼睛,毫不躲闪地与他对视,拉扯嘴角露出笑。他的手肘往咖啡桌上一放,身子向前倾,问他:“你叫什么?”
男人面无表情地眨了一下眼,回答:“林渡。”
“多大了?在这附近上班?”秦晚舟直直地注视着他的眼睛,身子又往前多靠了一些。他的语气十分亲切温柔,并不算是有意为之,是这几年落下的一点职业病。
“嗯……”林渡的眼睛移开了。他垂下眼皮,手指勾住咖啡杯的杯柄,“26岁。在企业的研究所工作。”他的话虽然不多,但并不拒绝交谈,回答问题时有些一板一眼。
秦晚舟用手掌抵着下巴,手指虚虚地搭放在嘴前。这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更黑更深了,“研究什么?”
“女性护肤品。”林渡回答。他的手指反复摩挲着咖啡杯柄,从落座以来一口咖啡都没有喝。
“哦。”秦晚舟笑了。真巧,跟杜天乐一个领域。他接着问:“周末也要工作吗?真辛苦。”
“不是。研究室的鱼缸养了鱼,需要喂。”林渡掀起眼皮,目光再次落在秦晚舟的脸上。
秦晚舟抬了抬眉毛,问:“你昨天着急走就是去喂鱼了?”
“嗯。”林渡说,“到点了,它们会游到缸边等着。”
秦晚舟忍不住笑了起来,“今天不用去,是已经提前去喂过了?”
“没有提前,准时去的。”林渡纠正他。
“嗯……你今天迟到了,是因为不想让小鱼们白白等着。”秦晚舟身子向后仰,姿态松散地斜靠着沙发把手,像是躺进了一大丛繁茂的绿萝叶子里,“那我呢……”
林渡微微抬了抬下巴,“你?”
秦晚舟故意半垂着眼,盯着自己的手指。他用食指沾了一点玻璃杯壁上的水,漫不经心地在咖啡桌上画出了热带鱼的图样,“我也在等你。”
林渡的指尖往内缩了一下,不小心拉动了咖啡杯。一滴咖啡液泼了出来,沿着白色的杯壁流下一道棕黑的痕迹。他沉默片刻,缓缓张开口,嗓音低沉,“抱歉。”
秦晚舟抬起眼看他,笑着说:“正在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林渡的嘴角难得往外扯着抿了一下,说:“你好严格。”
“太轻易的原谅会显得不够真诚。”目睹了林渡脸部肌肉努力的全过程,秦晚舟忍不住笑了。
林渡抽了张纸巾,擦掉了咖啡杯壁上黏着的咖啡液,然后捧着杯子不急不缓地喝下了那看起来就清汤寡水的黑咖啡。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林渡放下了咖啡杯,将杯子旋转半圈,问秦晚舟:“考虑好了吗?”
“嗯。考虑好了。”秦晚舟回答,用手抵着右脸,歪歪扭扭地瞅着他,看起来不太正经,“你希望答案是哪个,原谅,还是不原谅?”
林渡看着他的眼睛,说:“原谅我吧。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低沉,听起来像是失落,又像在真的道歉。
秦晚舟的笑在脸上凝了一下,然后缓缓慢慢地变平变淡。
他们之间的对话有些交浅言深了,几乎接近于某种不太常规的调情。
理所当然,那些话里话外的诱饵都是秦晚舟是故意抛的。可是让他意外的是,林渡就这么毫无防备地……一一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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