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渡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只有眼珠随着秦晚舟的动作而向上微微滑动。
空调从头顶吹了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冷了。
秦晚舟垂眼,望着林渡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嘴唇不自觉向内轻抿了一下。
邀请一起吃饭有些太激进了?
他会拒绝吗?拒绝了该怎么办?
秦晚舟脑子里开始迅速盘算退路。
他可以立刻改口说“开玩笑的”,或者贴心地替他先一步拒绝说:“今天不去,改天也行。”
可思来想去,他觉得无论哪一种说辞都很做作。
他们无声地对视了几秒。尴尬就像密密麻麻的蚂蚁,只是看着,脸皮就会逐渐发麻。
可这是一千块一天的尴尬。价格不菲。秦晚舟理所应当承受。
林渡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终于开了口:“秦先生……比我年长吗?”
搞了半天重点在这?秦晚舟松了口气,突然觉得自己的胡思乱想有些可笑。
可这是一千块一天的可笑。笑就笑吧。谁来笑都不亏。
他微微眯起眼,说:“我27了。至少在数字上比你大一岁。秦先生听着见外,可以喊一声哥。”
林渡似乎不以为然,“只是一岁而已。”
“大一天也是哥。”秦晚舟强调,语气干巴巴的。他翻转手掌,食指关节敲敲桌面,问:“吃饭还去不去啊?”
林渡终于站了起来,用手轻轻抻了抻衬衫的衣角,说:“坐我的车吧。”
他们先后出了咖啡厅,往旁边的停车场走。刚过拐角,杜天乐那台华丽得扎眼的保时捷跑车就那么明晃晃地停在他们的正前方。秦晚舟脚步一顿,心里暗骂了一声:蠢货。
林渡显然一下就认了出来,他轻声对秦晚舟说:“不好意思,失陪一下。”然后走到跑车旁边,敲了敲驾驶座旁的车窗。
车窗缓缓下降,自上而下地揭露一张不太高兴的脸。
秦晚舟没有跟过去。他故意站在几米开外,双手插兜,低着头踢路边的小石子。林渡说了些什么,秦晚舟没听清,但他能清楚地听到了杜天乐的声音。
“咖啡厅又不是你开的。谁规定我不能在这里等客户了?”嗓门挺大,语气很虚,生动地演绎了一出虚张声势。
秦晚舟心想:这俩人的关系怪有意思的。
杜天乐明明声称说自己已经恨得咬牙切齿了。可林渡敲敲车窗户,他还是愿意搭理他。
没一会儿,林渡折了回来。尽管秦晚舟并没有表现出丝毫好奇,他还是特意向他解释说:“碰到朋友了。”
秦晚舟的额角被烈日烤得有些潮湿,藏匿于骨子里的那点阴阳怪气,因为过热的温度而蒸腾了出来。他冲着林渡咧嘴一笑,说:“哦,你们关系看起来挺好的呀。”
林渡浅浅地弯了一下嘴角,没接这个话茬。他指指旁边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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