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秦晚舟否认,“我们都不是同性恋。”
“真的?”老警察松开材料,一双锐利的眼睛在秦晚舟身上来回搜刮了一遍,好像他把真话藏在了自己的口袋里似的。
“真的。”
老警察挑了下眉毛,“根据当时在场的同事们证词。今天下午你把孩子带进房间之前,承认了自己的取向,并说了‘同性恋会吃人’这样的话,没错吧?”
秦晚舟的手指不自觉地抖了抖。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
不谨慎的玩笑。没有监控的小房间。赶走唯一的证人。诸多的肢体接触。种种都成了此时将他钉上耻辱架的钉子。
秦晚舟对自己失望至极。
怎么连瓜田李下的道理都不明白。
“你说过吧?”老警察再次询问。
他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低声承认:“说过。”
“那你刚刚是在撒谎吗?”
秦晚舟摇头,“没有撒谎。下午说的话不是真的。”
年轻警官敲敲桌子,说:“你一会儿真,一会儿假的。我们该怎么信啊?”
秦晚舟有些焦躁用手背抵着头,长长地叹气:“警官,我对孩子真的没兴趣。我对人类都快失去兴趣了。”
老警察抱着手臂乐了起来。他身边的年轻警员则低声斥责:“态度放端正一点,这里不是开玩笑的地方。”
“我没有开玩笑。”秦晚舟僵着脸,硬邦邦地说,“我很忙。吃的饭都不够干活用的。真的没有空余的能量对人类产生热情。”
年轻警官不服气,质问:“可你有力气每周都跟林渡出去约会。你还向学生承认你们在谈恋爱。”
“警官,我说话就是一会儿真一会儿假的。”秦晚舟说。
老警察笑了下,“你将孩子拖入小房间前说的话对你很不利。关于你的动机以及社交关系,该核实的还是得核实。现在休息一会。不着急,有的是时间。”
秦晚舟咬咬后槽牙,说的还是那句:“反正这事跟他没关系。”
老警察点头,“我信。你们俩的信息看起来更像某种交易暗号。而你确实是在工作,而不是在恋爱。我比较在意的你们之间的私下交易是什么,最好别是什么违法交易。”他说完,拿起自己的保温杯,起身走了出审讯室。
年轻的警察大声叹气。他歪了歪身子,从电脑屏幕后面探出半颗脑袋,开始好声好气地劝秦晚舟。
“你配合一点吧。现在这案子根本没有物证。只是家长单方面的证词。如果你不好好配合调查,案情不清,就得一直问下去。你不想回家了啊?”
秦晚舟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指尖顿了两秒,张开了嘴。
“我没什么可说的。”
不管别人如何恶意揣测他的取向,又或者因此鄙视或者嘲笑他。秦晚舟根本无所谓。
可林渡不一样。他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
绝不能把他拖进来。秦晚舟想。
秦晚舟仿佛被暴晒于审问室的白炽灯之下,对时间的流逝逐渐感到麻木。
空调的风直直地吹在背上。他的鬓角淌着冷汗,手脚一点点变得冰凉。胃里排山倒海般翻涌着酸水,留下一层又一层的灼烧感。
秦晚舟攥紧拳头忍耐着,竭力不让自己吐出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审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老警官夹着材料走了进来。他面带着平和的笑容,对秦晚舟招招手,说:“行了,你签个字回去吧。”
年轻的警察小声提醒:“那些疑点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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