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形容词,我就能听懂了吧。”杜天乐狠狠地瞪他一眼,“到底谁啊?”
林渡勾勾嘴角浅淡地笑了,依旧语焉不详:“我的小石头蛋。”
“啧。”杜天乐不再问了,他放低座椅躺了下去。车灯自动灭了,车厢里弥漫起一股淡淡的酒气。
林渡调高空调温度,又从后座拿了一条备用的毛毯,盖在杜天乐身上,然后才启动汽车。
“我跟小唐分了。”杜天乐用毛毯盖住了自己的脑袋,声音纤维缝隙中间挤出来,又潮又闷,“他要去国外进修,不打算回来了。”
林渡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几下,伸到旁边,隔着毛毯摸了摸杜天乐的脑袋,“别太难过。”
“怎么可能不难过。”杜天乐把毛毯往下扯了一点,露出一双焦点模糊的眼,“等秦晚舟甩了你,你就知道什么滋味了。反正我劝过你了……”
“为什么要甩了我?”
“因为游戏规则就是这样。”杜天乐说完,歪着头闭上眼,不吭声了。
林渡在红灯前轻轻踩住刹车。毯子往下滑了一点。他偏脸看看杜天乐,默不作声地帮他把毯子拉了上来。
又到了周六。
秦晚舟带着小宝下了楼,一抬头便看到了林渡。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斜倚在车门上,整个人像具雕塑似的,连手机都不玩,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等在那儿。
秦晚舟已经不会感觉惊讶了。
他牵着秦早川走过去,用调侃的语气向林渡打招呼:“早安啊~跟踪狂先生。”
林渡拉拉唇角,露出浅淡的笑。他说:“早。”说完,站直身子,反手拉开了车门。
秦晚舟看到了后座上安好的儿童座椅,上面还摆放着一个布艺玩偶。他拉着秦早川的手指紧了一紧,说话有些吞吐:“这……这是什么?”
“儿童座椅和玩偶。”林渡不厌其烦地解释。
“我知道。”秦晚舟皱皱眉头,“买给小宝的?”
“嗯。”林渡点头,蹲下身子,与秦早川的视线平行,声音轻而稳地问他:“喜欢?”
秦早川躲到了秦晚舟的后面,用眼睛小心翼翼地瞄。他并不知道那个椅子到底意味着什么,却意识到那是给自己的。他看看座椅,又看看林渡,不作回答。
对于小宝能否接受儿童座椅,秦晚舟抱着消极的态度。他怕生人,对日常秩序十分敏感。任何一点改变好像都能要了他的命。
林渡转身取出玩偶,捧在小宝面前,问他:“要?”
秦早川没有抵抗住诱惑,点点头。林渡又说:“坐椅子上就给。”秦早川的脸贴着秦晚舟的手背,抬头看看座椅,低头又盯着玩偶。经过了一番漫长的思考,他小幅度地点了头。
林渡将玩偶递给了秦早川,又向他摊开双手。秦早川盯着林渡,抓着秦晚舟的手又扭捏了许久。
两个大人都没有说话。林渡甚至一直没有放下双手,耐心地等待秦早川的同意,亦或者是拒绝。
秦早川最终还是点了头,秦晚舟看到林渡的眼睛一下亮了。他动作轻柔地抱起小宝,缓慢地将他放进儿童座椅里,系上安全带。最后在他的脑袋上摸了一把,合上了门。
这一天难得天气放了晴。才九点出头,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地面上还留着夜雨的水渍,树叶也尚未干透,蝉开始了这一天潮湿的鸣叫。
林渡碰巧站在一小块阳光中,秦晚舟盯着他被汗浸湿的鬓角,又看向他落了光的眼睛,问:“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做这些?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他像是上了一辆不知目的地的公交车,坐在老幼病残孕专座上。他获得了不该属于他的方便,享受着本该给予别人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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