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时常在深夜的阳台上吹沉闷的夜风,聊天,喝茶,依偎在一起无声地接吻,像很普通的恋人。
杜天乐偶尔会抽空过来,带秦晚舟去郊外公路上练车。有时候两个人一路开到海边,就会停下来看看黑漆漆的海。
跟林渡不一样,秦晚舟跟杜天乐待在一块有许多话可以说。最开始他们总会围绕着林渡聊天,后来话题变得各种各样,渐渐地就不谈他了。
杜天乐分享欲极其旺盛。他甚至把自己人生中所有长长短短的爱情故事全讲了一遍。
杜天乐对每一任男友都用了心,但绝大多数都是爱着爱着就淡了,然后自然而然地散了。也许小唐离开的时机才是正好的。巨大的遗憾拖住了杜天乐,使得他仍对他念念不忘。
杜天乐的每段故事,秦晚舟都听得津津有味。他微笑着,阴阳怪气地夸奖他说:“哇……不愧是杜总。人生好精彩哦。”
“那自然。”杜天乐不自觉地仰起头,“我又不像林渡那种闷葫芦。他每天只会过那种‘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日子。没劲透了。”秦晚舟也不知道杜天乐为什么突然要踩一捧一,但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模样,又觉得有趣。
“林渡做什么都有些束手束脚。”秦晚舟说。话题绕了地球一圈,又回到了林渡的身上。
“因为怕惹他妈不高兴吧。”杜天乐嗤之以鼻,“啧,妈宝男!”
“好过分啊。”秦晚舟笑着笑着,将目光撒向大海,慢慢地不再笑了。那里什么也看不见,像躺了一片有声响的宇宙。
“他是为了他妈才进公司研究所工作。你看得出来林渡喜欢小动物吧。他其实更想像他爸一样,当个饲养员,每天喂喂鱼,摸摸海龟。”杜天乐斜靠着车头坐着,从兜里摸出烟,塞进嘴里。
“他还没长大呢。”秦晚舟双手往后伸,撑着车头,“人其实并不会因为年龄自然增长就能长大,都是被某些事情催熟的。林渡的那种活法,就像把自己关进冰箱里,对所有问题视而不见,身心都被冻住了。每天就只能跟冰箱里的大象大眼瞪小眼。”
杜天乐偏脸看秦晚舟,吐了口白烟,“把大象从冰箱里弄出来需要几步?”
“三步。”秦晚舟笑起来,“把冰箱门打开。把大象取出来。把冰箱门关上。”
“你很懂啊。”杜天乐也笑了起来。
“因为我也曾在冰箱里。以前我被宠得有恃无恐,以为想回家就一定有家可回,打开家门就一定能见到爸爸妈妈。后来小宝出生了,我以为自己无所谓,我多厉害啊,风轻云淡,独立自主。其实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自己要被抛弃了,慌得不行。我跟他们吵架冷战,离家出走,好像非要争个对错出来。呵,哪有那么多对错。”秦晚舟耸耸肩膀,“后来我爸妈把我从冰箱里面撞出来了。他们俩躺了进去,成了冰冷的尸体。留我跟小宝在外面。”
杜天乐叼着烟不说话。
“我不希望林渡走我的老路。”秦晚舟的手肘慢慢弯曲,一条腿撑着,一条腿弯着,姿态变得更加松散,“我想带他平安无事地走出来。外面多好啊。晴空万里,春暖花开。”
杜天乐从嘴上摘下烟,说:“你说话太绕了,我听不太懂。你给个痛快话,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是啊……”秦晚舟抖着肩膀笑,大方承认。
“那你干嘛不跟他说啊?”
“我说了啊。我上次说喜欢,把他气够呛。”秦晚舟说,低下头,手摸车盖子的边缘。
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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