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曾经说:“你知不知道,在生活中偶尔会出现‘啊,就是现在’的时刻。”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秦晚舟正忙着帮她整理收来的纸壳。他满头大汗,弯着腰使劲将纸壳压薄,用绳子整整齐齐地绑好。
“什么叫做‘啊,就是现在’的时刻?”秦晚舟抬头,用手掌擦擦脸上的汗。
“就是哪怕下一秒死了,也死而无憾的时刻。”阿婆摇晃着扇子替他送些风。她说话总是慢条斯理的。
秦晚舟忍不住笑,“想这个干嘛,婆婆你可要长命百岁的呀。”
阿婆抬起扇子轻敲了一下秦晚舟的手臂,“哪是人人都能长命百岁的。”
秦晚舟耸耸肩,“婆婆的那个时刻是什么?”
“我啊……秘密。”阿婆说,微眯起上皮耷拉的眼,笑着问:“你呢?”
秦晚舟将绳子扯紧,打上结。他漫不经心地说:“不知道啊。我哪敢死啊。我得活得比小宝要久。要不他可怎么办。”
阿婆又开始摇晃扇子,笑吟吟的。
“等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秦晚舟光着身子在厨房里煮面,林渡沉默地贴着他的背站着,将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秦晚舟抱怨:“你好碍事啊。”林渡“嗯”了一声,完全没有走开的意思。
面条的浇头是粘稠的番茄炒蛋,是再简单不过的家常菜。他们一起吃午饭,一起喝热茶,看了一部讲述鬼魂等待爱人的电影,然后再一起收拾碗筷,晾洗了换下来的衣物和床单。
干活出了一身汗。他们就一起冲澡,然后在浴室里又做了一次。
结束后,秦晚舟斜倚着洗手台,背对着镜子,帮林渡刮胡子。
他往林渡脸上涂满剃须膏,然后歪着脑袋,用剃须刀小心翼翼地在他脸上刮。林渡的手扶着秦晚舟的侧腰,他的眼瞳始终追着他的脸,小幅度地移动。
偶尔两人视线相撞,秦晚舟的手会顿一下,笑上一笑,又别开眼睛继续手上的工作。
如果此刻林渡开口问他,你爱我了吗?秦晚舟大概会说爱吧。虽然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是在哪个片刻,哪片须臾,对他有过一次怦然心动。
秦晚舟突然就想起了阿婆的话。
啊,就是现在。
就是现在。
剃须膏涂得有些多了,秦晚舟给林渡剃完,他脸上还有残留着些许泡沫。秦晚舟凑上前,亲亲他的嘴唇,脸上蹭到一点泡沫。他眯起眼,有些淘气地笑了起来,干脆就着那点泡沫抹开,转过身面对镜子刮起了自己的脸。
林渡垂下头亲吻秦晚舟的肩膀,问:“是不是要去接小宝了?”
“开车去的话,不用那么着急。”秦晚舟觉得有些痒,笑着缩了缩肩膀。
“嗯……”林渡掀起眼皮,从镜子里看秦晚舟。他沉迷于这样看着他。他就好像被关在镜子里,哪儿也不去,谁也抢不走。
林渡内心翻涌起强烈的感觉:他是属于他的。完全地属于他。
“林渡。”秦晚舟停下了手,透过镜子与他对视,“我才不要被你关起来。”
林渡的睫毛动了动。秦晚舟便转过身。他们的身体紧紧贴着,以一种半拥抱的姿态互相对视。
“我不要被你关起来。”秦晚舟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很轻很柔:“我要把你带出去的。”
在客厅的小柜子里,秦晚舟翻找出一个很厚的牛皮纸袋。他用手在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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