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先是曲了一下,然后他缓慢地举起自己的手看了起来。在只有小夜灯亮着的晦暗房间里,内镶的钻石依旧闪着火彩。
“是对戒。”林渡伸手给他看了自己的另一枚戒指,“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旅行好吗?带上小宝,绕地球一圈。”
秦晚舟用手来回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他先是蹙了下眉头,又淡淡地笑了,“这算什么啊?求婚?”
“嗯。求婚。”林渡说,他垂头亲吻秦晚舟的手指,问:“秦晚舟,我已经在爱你了。你会爱我吗?”
秦晚舟重新趴回到床上,侧着脸贴着枕头,伸手抚摸林渡的脸。
他说:“小孩子才告白。大人都是勾引的。要勾引人,就要变成猫变成老虎变成湿漉漉的小狗。”
秦晚舟的手指从林渡的脸上滑了下来。他拉住林渡的手,将自己的脸缓缓地贴上他的手背。他低低地笑,又低低地叹息。一些眼泪黏上林渡的手指,一滴滴往下滑落。
“死的却是狗。”
作者有话说:
“死的却是狗”?的出处是18世纪英国诗人高德史密斯的讽刺诗《悼汪狗之死》。
?诗中疯狗咬了一个“好人”,大家以为人会死,结果人活了,狗却死了。
明天见
第86章 变成小狗(20)
林渡在兰卡央岛度过了这年夏天最后的部分。
他每晚都举着微弱的红灯,躲在潮热的夜晚深处,默不作声地观察自大海而来的生灵。一批批的母海龟们前赴后继从海里爬了上来,一步一步,缓慢而艰难地在沙滩上匍匐而行。它们用后足小幅度交替摆动,一点点剥开沙面,在温暖潮湿的沙坑中产下种族未来的希望。然后它们必须拖着虚弱疲惫的身体努力爬回大海。有些海龟会因为沙滩的凹凸不平而被绊翻。它们挣扎想尽办法翻过来,成功的海龟们回到大海,而失败的海龟则被第二天升起的太阳活生生地烤干,成为海鸟的食物。
林渡想起了在水池里飞翔的托托。
它丰衣足食,从没经历过大自然残酷的洗礼,也从没拥有过真正的海洋。
林渡想起了他自己。他想起了自己活过的二十多年。
兰卡央岛上没有信号。
林渡每隔一周就会抽一天时间坐船离开岛屿,回到有通讯信号的大岛上。他给母亲报平安,然后给秦晚舟打电话。他们一聊总就会聊上很久。
林渡每次兴致都很高,说起话来滔滔不绝。
他聊这里的所见所闻,聊大海与晚风,海龟和棕榈树。他终于不再只会干瘪地问好了。
而秦晚舟总在电话另一头轻轻地笑。“真好啊~”他用弯弯绕绕的语调说,“真好啊……”
在来这之前,林渡原以为两个月时间会很长。
他来到这个岛屿后,常常独自一人伫立在沙滩上眺望大海。两个月的时间好像就这么望一望就没了。
毒辣的阳光将他的皮肤烤得黝黑。油绿的热带植物让他眼花缭乱。他的呼吸被咸腥潮湿的海风填满,耳朵里充斥着有海浪滚动声音。马来西亚的食物充斥着各种香料。林渡依旧吃习惯了。他爱上这里冰冰甜甜的糖水。
林渡无数次地想,第二年他还要过来。他要带秦晚舟和小宝一起过来。
离开马来西亚的那天,林渡在机场给秦晚舟打电话。话筒里传来了冰冷的提示音: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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