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敲了敲门。秦晚舟转身去开门。门一开,两个浑身大汗的孩子站在外面。
秦早川的刘海都湿透了,八爪鱼似的一条一条的扒在脑门上。衣服上斑斑驳驳,也不知道从哪儿蹭了一身的灰。一副脏兮兮的模样。
秦晚舟哭笑不得,在两个人的脑瓜上拍了一下,然后催促他们去洗澡。
两个小家伙洗好澡后,便坐到餐厅里吃午饭。秦早川吃着吃着,突然抬起头,问:“嫂嫂走了?”
“嗯。”秦晚舟点头,嘴皮子一痒,忍不住地调侃道:“你还提呢。又是送钥匙又是通风报信。你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叛徒。”
秦早川抓着筷子,愣愣地看秦晚舟。秦晚舟当下便觉得完蛋了。
秦早川反应了一会儿,脸涨得通红,嘴也瘪了。他嚷嚷:“我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了!怎么就小叛徒了!”
“我开玩笑的。小宝。”秦晚舟哭笑不得,一个劲地道歉,“你不喜欢,我不说了。”
“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秦早川气急了,语无伦次地说了些话。他想走,又不忍心浪费食物,只好猛地扒拉完碗里的饭,将两颊塞得满满的,然后才扔下碗筷,噔噔噔跑回房间。
关上门,弹钢琴。
秦晚舟望着紧闭的房门发了会呆。小宝小时候一言不合就叫唤,长大了之后反而变成了十分温软的性子。虽然偶尔也会闹些小别扭,但他很少会生气。即使生气了也一点都不可怕。
这件事让秦晚舟感到难堪的是他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摸不清楚小宝生气的点在哪儿了。
秦晚舟转头用求助的眼神望向陈尔。陈尔慢悠悠地嚼完最后一口饭,擦干净嘴,对秦晚舟说:“笨蛋。”
“哎,你放下碗就骂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秦晚舟说,伸手指着他面前的空碗,“你刚刚吃进肚子里的饭还是我做的。”
陈尔说:“谢谢。饭好吃。”他停顿,指指秦晚舟,“你笨蛋。”
秦晚舟把手肘架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反驳:“你再骂。我要找你妈投诉了。”
“哦……”陈尔随意应了声。不太在乎。
“你是不是知道小宝为什么参加五十米接力赛?”
陈尔不说话了,当着秦晚舟的面把耳后的耳蜗处理器取了下来。
“别以为听不见就完了。我知道你能读唇语。”
陈尔用手捂住了眼睛。
秦晚舟也没什么办法。他叹口气,站起身来收拾碗筷。从陈尔身边取走碗时,秦晚舟看到他在偷偷瞥自己,于是笑着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不说就不说吧。记得帮我哄人啊。小孩哥。”
陈尔冲他点了一下头。
林渡离开的这天晚上,秦晚舟翻出了诗集里的电话卡,打开了很多年都没有再碰的WeChat账号。
他对着那颗登录键发了很久的呆,拇指抬起又放下,最后点下去的时候指尖都打了点颤。
连上网络的一刻,信息纷至沓来。这真是潘多拉的魔盒。里面装满了色欲和失控,以及浓烈,绵长,致命的相思病。
秦晚舟看到了来自多年前的每一句问好,全国主要城市的天气预报。而纷纷杂杂的信息的最底下,是一句最简单不过的问话。
[你在哪儿?]
秦晚舟吸了下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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