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陆凌情绪便低落起来:“若是记忆,怎会一丝一毫关于你的,我们的,都没想起来。”
他看向书瑞:“你不是说了麽,我是你表哥,当是打小就识得的。”
书瑞张了张嘴,一时竟无从张口。
他看着陆凌,心里没来由得有些发疼。
出神间,忽得教人圈住了腰,肩头轻轻贴来了个毛茸茸的脑袋。
他恍然想把人给拨开,却听得耳边喜悦的声音:“幸好我不是那个小孩儿,我有你在。”
第30章
吃过午饭, 日头最是高的时候,地气都涨了起来,热得不成。
陆凌要捡了碗筷去洗, 书瑞却不教他动,争不过,索性取了蒲扇,与他扇扇凉。
“屋里闷热, 一会儿午歇, 我把客堂那边修好的凉椅搬过来放在廊下,我们就在外头眯会儿, 穿堂风过,要比屋里凉爽不少。”
书瑞道:“你是当好生休息一番,我一会儿撒些水把廊下拖一拖, 能更凉快些。”
陆凌听他话里的意思, 道:“你不肯和我一起么?”
“我一会儿得按着时辰, 去东山书院取名单, 晚间还是照旧给那头送饭菜过去。”
陆凌眉心动了动:“那我同你一起。”
“先前还喊头疼,回来时路都不多走得稳当了,午间暑气重, 再要出去折腾, 真中了暑,身体如何吃得消。
今儿哪也不许去,就好生在家里待着。”
由得陆凌辩,书瑞却也不松口, 走时,陆凌跟到门边,书瑞打外头把院门给关了起来, 人在里头,不得出去。
陆凌望着门默了默,早晓得这般,先前也就不喊那么些回头昏脑痛了。
倒是得了几句好话来听,却忘了还有书院那头的事。
那姓余的书生一张白面,几个字又写得有些模样,偏书瑞懂这些,瞧得上他,一逢着两人就有不少话说。
光是生意上那些客套和面子话也就罢了,却还能说些书啊戏的,听着多烦人。
他想是出去,仔细思量了片刻,到底还是作了罢。
既开始还做着病弱,转头就又生龙活虎,难免让人起疑,更何况书瑞又聪慧。
他心头叹息,便是自己身体欠安,书瑞却也还是更挂记生意的事,舍不下半日功夫来陪他。
陆凌苦笑,到底,在他心里,自己算不得什么。
只话说回来,他们非亲非故,自己不过是他半路上遇着的一桩麻烦事,书瑞不曾中途将他舍下,一路带到了潮汐府,好吃好喝地养着,又还替他寻医问诊,做到这般,已是仁至义尽了。
他还能贪心的要人如何待他,心里又把他放在何种位置上。
夫妻是假的,他从前不清醒,书瑞却从不曾糊涂过。难为可怜他一场,竟也还顺着他的执拗。
所幸,如今为清醒了的自己谋得了些时间,去了解真正的他,也让他了解自己。
陆凌折身从正门那头出去,寻了间邮驿,往蓟州递了封信回去。
书瑞撑了把伞遮着些太阳到东山书院门口取了名单,见是今朝拢共只有七份饭食。
余桥生倒是有些不大好意思,这要吃饭菜的人半多不少的,他也没吆喝着更多的人定餐食,教书瑞专生炉子烧一回饭菜,大热的天儿又还送来一趟,挣不得两个钱,反还多麻烦。
“天气炎热,胃口不好,想吃热饭热菜的人不多也是寻常。这时节间,冷凉的吃食反还受人欢喜些,晚间我也与余士子改送份冷淘来。”
听得书瑞不怪,反还这般言说,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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