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苦涩,书瑞到底不想再隐瞒,让两人之间隔着一层沟壑,时时想起忧心难以平复。陆凌连自己所有的身家都肯交付,想也不是会知道真相伺机报复的人。
哪怕他不能接受,因此厌恶他,要离开,他也都认了。
书瑞并不想巧言为自己开脱,直言了事实:“陆凌,你遇见我,从蓟州府一路远行来这里,又还满口谎话,那是因为我是逃婚出来的.........”
空气凝滞了一瞬,瞬息之间,似乎也变得格外的煎熬,只听得一阵风过,吹得屋外那颗垂着一吊吊榆钱的树簌簌作响。
“逃.......逃婚?”
陆凌眸子微眯,他想了几种可能,独却没去想还有这样一种。
“是。”
书瑞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抬起眸子看向面前的人:“我幼时父母俱丧,教舅舅养在了膝下,恰也在蓟州府下长大。到了年纪,长辈说了亲,可我却跑了出来。”
陆凌怔怔的看着书瑞,脑子里不是愤怒、生气,又或是甚么嫌恶.......只觉得一盆醋乍然从头顶泼了下来,酸了人一身。
沉吟了良久,他好似一下失了意气,成了个鳏夫一般,艰难张口。
“那........你心里还想着他吗?”
“?谁?”
书瑞亦是怔了下。
“自是和你有婚约那人。”
书瑞睁大了些眼:“你是傻子不成!若有那心思,还费甚么精神跑出来!我踏实嫁给.......”
“别!”
陆凌连忙打断了书瑞,他听不得半句书瑞要嫁给别人这样的话。
却是又松了口气,既原本就没情谊的,这盆子醋,倒是还没得那样酸。
“出来了好,这婚当逃。”
书瑞教陆凌几句话给扰乱了先前的情绪,好似逃婚也不是甚么大逆不道、骇人听闻的事了一般。
心境也平和了些下来:“说些风凉话。”
“你不逃,哪里还有我什麽事!不过也是我不对,纯然想着自己了,没有顾忌你。先前隐姓埋名,你是不是怕他们找到你?”
陆凌原本以为书瑞对他是没有两分信任的,想着先时他告诉了自己的真实姓名,将才晓得时,心里还有些微涩,他从前叫着的竟都是个假名讳。这朝才知他把自己的真名说来给他听,已是有多难得。
“你别怕,我在。以后会好好护着你。”
书瑞曲了曲手指,他微低着头:“我这般逃婚出来,以后若要再行嫁娶,少不得许多麻烦事。若不想再回去与家里纠缠,怕是也没个正经名目成婚。”
“你家里是读书人家,父亲还是举爷,当最重名誉不过。我这番说了不愿开口的往事,也是不想你再多耽搁自己,你合该寻一个………”
“没有该不该,只有是你和不是你!即便你今天说已经和人有了婚约,就等着铺子修缮好了接他来,那我也不会走。无非他做小我做大……
家里更是没权干涉我的事。他们答应,那大家都高兴,他们若不答应,那也没他们的事了。”
“左右如何我都护着你,再不教你受人委屈。”
书瑞一时竟不晓得怎答他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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