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有经营者三五十日间可能就不在铺子或是固定的摊位上做了,税场那头要评断个人情况究竟是按行税还是按住税算。
两种税法又不同,故此十分麻烦。
这地方上真正实行起税务来,就是按照商贾在一处行商经营固定有一个月,往后要继续在这处经营,这才要主动前去申报缴纳住税,拿得税钞,以受往后税务查检。
虽行商的和管理税务的官差都明晰这些,但其间就是存在着一个缺漏处。
有时不足月商贾前去申报,可能还会遭受斥责,并不定会那般迅速的给人办理下税务来。
书瑞晓得这些,也就没急。
且也滑头一回,他饮子小食若没满一月就不做了,按着流动小贩减免饮子小食税钱的规则,就不肖缴纳税钱。
其实这在民间很是寻常,天下安定,商业繁荣,税场也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若真是有人私下举报,税场的公差没事要较起真儿来,吃亏得自是小商户。
书瑞隐隐觉着教人给整了,却又想不出会是谁。
他跟陆凌来这处,还没把生意正做大起来,现下就弄点儿饮子生意。
生意好生侍弄的时候还算看得,却也并不至红火的挡了人的道儿,离得最近的那间饮子店还给查封了,同行应当不得红眼才是。
思想不透,书瑞暂也没得功夫想是谁暗地里弄事,这厢只有先服软,看是能不能得个从宽处理。
“也是小的糊涂不清,不晓得这处税场的规矩,本想是给官爷们省下些公务,这厢反还笨人勤快,倒添了麻烦。
还请是官爷们宽恕我一回,这厢立是税场做申报,我这处小本儿买卖,拢共经营几日,微薄的进账且还不足罚款的一半。还望官爷通融。”
“有错了方才想着改,今日若与你轻罚,他日杀了人,放了火,岂不是也觉着求情几句,身有苦衷就不予处罚了?好是个刁商!”
那公差却半点不见好脸色,反还更是凶厉。
“休得再是巧言狡辩,速速是缴纳了罚款,再是痴缠,封了你的铺子查办,收了你的行商资格!”
书瑞长凝了口气,心头一愤,这般教人拿了短,再是如何辩都是自己吃亏。
奈何于民斗不过个官字。
正当是他只能服屈要去取了钱缴罚银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敢问是哪个税场的官差在此办事,我朝可是改了律法章程?”
“只记依律法,商户若是未曾及时前去税场申报,视情节处以罚款。这位店家经营未足月,税务官差需予以口头教改是不错,但张口即武断罚款十贯钱是何理?”
“即便是足月后,商户逃税,税务罚款也是要依着账本公文一一查验后,按照所逃的税款视情节严重处于三到五倍的罚款。”
“这店家经营的只是餐食小生意,并非珠玉、丝绸、茶叶这般处罚高的经营,怎罚出了十贯之数?”
几人不由都看向了说话之人。
书瑞微是偏头,只见来者竟是个年轻小郎君,约莫十五六的样子,一身得体的竹色长裾,细瞧那衣料并不多好,偏人生得十分俊俏,长身玉立,气质上乘,倒教人把素衣也穿出了贵气,只教人不敢轻视。
公差原本听得一席驳斥他们办案的话,微有些不自在,只却为官差自高出人几等,便是错了,轻易也不见人放在眼中,想是又像呵斥杨春花一般将凑上来的人又给呵开,看着那小郎君,倒是又不那般粗悍了。
“你是甚么人?莫不是个讼师?”
“我是甚么人并不要紧,只还请官差就着我将才的问题给出解答才好。光明下办光明差,滥用职权这样的话说出来,只怕是谁听了都不觉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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