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了起来,想是将才不还欢欢喜喜的麽,这又是如何了。
匆匆打屋里出来,就听得她娘一席话。
陆钰默了默,又闹得哪出?他竟不知他哥哥如此性情,竟会觉得自个儿不如个读书人而暗自神伤?
“娘,怎的了?如何又哭,当心着眼睛呐。”
陆钰先上前去宽慰着人,转头又看向他爹:“爹,好好的日子,怎就又惹娘伤心。”
“哎呀,我哪里想要惹她,她自个儿要这样子!”
陆爹背着一双手,眉头夹得多紧:“好好的日子都能寻着事情来闹,我哪里又晓得那魁首小郎君也看得上你哥哥那.......哎呀!”
陆钰微怔,看向柳氏:“爹说得可是真的?”
“娘亲眼儿瞧着的咧,还能胡乱寻个人说假话,更何况还是那魁首小郎君。”
陆钰眨了眨眼,心头也吃了意外,但是他大嫂能教他大哥那样冷硬的性子动容,教旁的人看中,也并不怪:
“爹,这........要真是娘说得这般,人那小郎君有了功名,又还是了不得的魁首,前程光亮,你迟迟也不给个准话儿出来,大嫂动摇也未可知。
人大嫂真要跟了那魁首小郎君,也只能说人有眼光,没得话来怨的,只这般大哥可怎么办?他性子又硬,哪里再去寻大嫂那样包容他的人来?”
“到底还是二郎明理,晓得心疼哥哥。”
柳氏指桑骂槐:“有些老顽固上了年纪,光晓得卖老,说不通人话了咧!”
陆爹教两人一唱一和的劝骂,脸青一阵红一阵,倒好似是他把陆凌的婚事给搅烂了似的。
给人说得头昏脑涨,倒也还真生出了些紧迫来。
要说那韶哥儿朝三暮四胡乱勾搭人,使得书生登门求爱,想着他那张侍弄的面孔,那也是说不通的。
便是个把持不住受人撩拨的人物,教顶着那面孔的哥儿来勾搭,许也只会觉冒犯,绝计不得在中榜还是魁首这样的好成绩上去寻人,足见得真当是受人品性所引。
他沉着张脸,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两圈:“既是日子好,那便唤了大郎回来一块儿用个晚膳。”
正捂着脸在呜咽的柳氏听得这话,霎就止了声儿,与陆钰对视了一眼,她连走到陆爹跟前:“他一个人回来?”
“一个人他肯回来麽!”
陆爹气说了一声,罢了,又道:“喊他把哥儿携着一齐,今朝人想贺二郎都没得机会。”
柳氏登时换了个神色,面上又有了笑容:“嗳,那得再添俩菜,我今儿也不自做了,往外头喊一道好鱼,再要一篓子蟹来蒸,秋蟹正肥咧!”
陆爹看着柳氏变脸变得这样快,甩了下袖子,恁不去唱戏。
陆钰见他爹总算松了口,也高兴一场,说是回屋换身得体的衣裳,晚间也好正式见一见大嫂。
“要我一起也去?”
书瑞听得柳氏欢欢喜喜的过来,喊陆凌回去吃晚食,一并也要他一起时,不由发愣。
人来交待了话儿,就往外头的酒楼去喊菜了。
“你爹松了口?”
陆凌也有些意外,不过既是他娘带的话,又还看着那样高兴,想是不会假。
他同书瑞道:“多半是受了激,肯裂些缝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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