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在屋子里踱步,每到一个角落都要评价一句:“太破了!太破了!”
边和压着火,径直走进卫生间打开热水器,又迅速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庄亦寒留下的痕迹后才推门出来。这时他才发现,施维舟从进门就没换鞋,湿透的鞋子在屋内走出一长串清晰的水印。
看着满地的狼藉,边和终于忍无可忍。
“你能不能把鞋换了?”他压着声音提醒。
施维舟闻言回过头,一脸惊讶:“呀,这里还需要换鞋呢?这有换鞋的必要吗?”
他的措辞听着阴阳怪气,表情却格外认真,不像嘲讽,倒像是真心疑惑为什么这种地方还需要讲究换鞋。
边和顿时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好走到鞋柜前拿出一双拖鞋,放到他脚边。起身后,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热水还要等一会儿,待会你先洗。”
施维舟却像没听见似的,胡乱蹬掉鞋就径直往卧室走。边和看着地板上被踢得东一只西一只的鞋,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准备放到门口。提起鞋时才发现,整双鞋都已湿透。外面的雨看样子要下一整晚,这样放着肯定干不了。
他提着鞋走进卫生间,堵住水池,开始低头刷鞋。刚刷到一半,卫生间的门就被推开,施维舟探进湿漉漉的脑袋,脸上带着狡黠的笑。边和侧目,就见他神秘兮兮地从背后拿出一个带相框的照片。
“这就是你弟弟?”施维舟指着照片里的庄亦寒问。
那是边和十六岁时的照片,庄亦寒才十二岁。照片一直摆在卧室柜子上,边和整理时没丢,因为那是庄文进给他们拍的,那天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去动物园。
“照片放回去。”边和轻声命令。
“你先回答我。”施维舟不依不饶。
边和只好应道:“是。”
施维舟似乎有些失望,撇了撇嘴:“还真有个弟弟啊。”
边和不想理他,重复道:“放回去。”说完转头继续刷鞋。
谁知施维舟又凑上来,皱着眉问:“所以还有一个人叫你哥哥?”
边和停下动作,抬眼看他。
“我问你话呢!”施维舟有些生气地催促。
边和叹了口气,敷衍道:“现在不叫了。”
施维舟顿时眉开眼笑,清了清嗓子,盛气凌人道:“以后也不能叫。只有我能叫,听见没?”
边和没搭理,低头继续刷鞋。此时此刻他心里只觉得好笑——刚才居然还会可怜他,这种人哪里需要别人操心。
施维舟仍站在一旁不走,垂着眼仔细端详照片。就在这时,边和突然想起相框夹层里还有一张他和庄亦寒拥抱的合照,是在庄亦寒毕业那年拍的。他立刻擦干手要去拿照片,施维舟却敏捷地把照片举高。
“给我。”边和伸手去抢。
施维舟立刻捕捉到他脸上难得的慌张,玩心大起。他举着照片步步后退,脸上绽开张扬的笑:“想要就来追我啊!”说完转身就跑向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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