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维舟仍慵懒地陷在沙发里,只抬起眼皮瞥他一眼,忽然把手背搭在额头上,发出一阵低低的、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声。边和有些茫然地坐在对面,注视着对方。他这才意识到,每次施维舟这样笑,自己都会有点不安——这个人太难以捉摸,和他相处的每一秒都如履薄冰。
没等边和回过神,施维舟突然一个翻身坐起,敏捷地挪到他身边。那张俊朗的脸上依旧挂着张扬的笑:"哥哥,"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亲昵的认真,"以后别跟我说谢谢。这些都是我该做的,真的。"
边和下意识往旁边挪开些许距离,沉默片刻才谨慎开口:"那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边和原本并不打算主动提及。他和庄亦寒在一起这么多年,哪怕拳馆里也没人清楚他们的关系,都以为庄亦寒是边和的弟弟,边和也从来没否认过,为此庄亦寒还发过脾气,但在这一点上边和没有妥协,倒不是因为他没有出柜的勇气,而是因为他和庄亦寒的关系,连他自己都难以厘清。在他还没搞清楚自己的人生之前,他不想给别人刺探或者窥视自己生活的机会。
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边和不知道施维舟刚刚听到多少,从他拉架时说的话来看,好像他听到了很多,但仔细想想,又有好多地方都不对劲。思前想后,边和觉得还是该问上一句,无论如何,施维舟刚才确实帮了自己一把。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听到问题后,施维舟居然没像边和预想中的那样噼里啪啦问个没完。相反的,他只是颇为体谅地看了边和一眼,随后将手轻轻搭在对方膝头,语气温和:"我没什么要问的。"他顿了顿,指尖在边和膝上轻轻一点:"我都明白。"
边和低头看了看膝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又抬眼看向施维舟含笑的眉眼,一时语塞。他突然意识到,自从认识施维舟,好像自己常常有这种云里雾里的感觉,边和不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人,可即便再事不关己,此刻也忍不住想要弄清楚施维舟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于是,他再次尝试开口:“其实亦寒是我——”
施维舟的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再次截住话头:“我都知道,你不用解释了,包括万良的事我也了解过了,你哪怕一开始就告诉我,我也不会生气,退一万步讲,没有万良,我们哪儿能认识呢?所以说,这是好事。”
说完,施维舟低下头,羞涩地笑了起来。这一笑让边和又体会到了熟悉的恐惧感。他僵硬地转回头目视前方,内心一片茫然,施维舟的话听起来感觉好像一切都尘埃落定,可他怎么感觉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呢?
边和掉进疑问的陷阱,甚至忘了将手抽回。直到施维舟轻轻将手指滑入他的指缝,十指相扣的触感让他猛地一颤,如同触电般迅速抽回了手。
这个过激的反应似乎也吓到了施维舟,他慌忙地移开自己的手,看向边和的眼神疑惑又懵懂,他的目光是那样纯粹又天真,以至于边和几乎是下意识地道了歉:“对不起!”
话音刚落,施维舟的眼神里迅速闪过一丝落寞,整个人像失去水分的花朵,瞬间枯萎了,连脑袋都耷拉了下来。
这个反应让边和瞬间觉得无比愧疚,他甚至开始质问自己——是不是自己刚才想多了?
“我……”边和缓缓开口,可却不知道如何继续。
施维舟闻声偏过头看他一眼,见对面的人欲言又止,随即又皱起眉,狠狠把头扭向了另一边。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边和突然注意到他后颈隐约露出的银色项链——看上去怎么那么像自己在岛上买的那条?边和这才想起,刚才施维舟光着身子的时候自己光顾着避嫌了,根本没注意到,现在才发现这个链身的色泽和纹路都熟悉得要命。
“你还戴着那条项链吗?”边和试探般问道。
施维舟一听这话才把头转了过来,他故作不在意地斜了边和一眼,手指却轻轻勾出衣领下的银链,随后又看向边和,好像在炫耀什么似的。
边和盯着那条被阴差阳错送给施维舟的项链,一时间更加语塞。他是真的没想到施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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