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和扬了扬眉毛,像是叹了口气:“一会儿婚礼在室内,灯光暗,你戴着容易摔倒。”
“你还管我摔不摔?”施维舟呛回去,“摔了也不用你管!”
边和静静看着他,没什么表情。对视几秒后,忽然整个身子倾过来,施维舟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就被捏住,嘴唇上软软地印了一下。
虽然这几天,边和在病房也亲过他,可这大庭广众的突然来一下,施维舟耳朵尖顿时红了。
“你……”
话没说完,边和已经抬手轻轻摘掉了他的墨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压低声音说:“我不管你,你还想让谁管?”
他晃了晃手里的墨镜:“这个暂时没收。下车。”
说完便熄火,推门下去,施维舟坐在原地,摸着嘴唇傻笑了一会儿,才赶紧跟上。
举办婚礼的酒店比施维舟想得能好点,就是会场太小,经不起打量。他们进场时仪式都快开始了,加上边和平日大概也不爱闲聊,那些员工、朋友只是礼貌性打个招呼就各忙各的。只有一个叫娜娜的女孩凑过来挤眉弄眼说了几句俏皮话,也被边和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一腔浓情蜜意就这样无处施展,施维舟快憋疯了。
他呆呆地坐在婚礼圆桌旁,望着满桌大盘挨小盘的食物,听着周遭嘈杂的寒暄与笑声,只觉一股熟悉的乏味又漫了上来。对他而言,钱向来能买到宽敞的空间、绝对的安静、开阔的视野和顶尖的美食——那些能让感官丰盈起来的东西,他早就享用得近乎麻木。
遇见边和之前,他常以为是自己过度餍足才觉得人生无趣。可今天坐在这热闹又寻常的普通婚宴上,他忽然发觉:原来穷人的日子,也一样无聊。
他目光黯淡地扫视四周——衣着正式的宾客、堆叠的碗碟、墙上俗气的装饰彩带。这些东西,他只需要一眼,心里便已盖下结论:世界本就乏味,有钱也好,没钱也罢,唯一不算无聊的,只有边和在的地方。
“小舟。”边和微微倾身,声音压得很低,贴着他耳边,“不喜欢这里的菜可以不吃,一会儿带你去吃别的。”
施维舟挑了挑眉,没作声,只在桌布遮掩下,悄悄握住了边和的手。
“要喝水吗?”边和又问。
施维舟摇摇头,静了片刻,才低声问:“今晚我们住哪——”
话音未落,婚礼仪式正式开始。音响轰然奏响的乐曲瞬间淹没了他的声音,边和皱眉看他,像是根本没听清。
“你说什么?”边和凑得更近了些。
“我说——”施维舟也仰起脸迎上去,“我们今晚去哪儿住——”
边和望着他的眼睛,对视的刹那,施维舟不自觉地在桌下收紧了桌下交握的手。
“去酒店。”边和答。
“为什么去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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