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维舟点了点头,独自下了电梯,朝医院后院走去。
推开后门,他一眼就看见边和弓着背坐在长椅上抽烟,他还穿着昨天婚礼那套白衬衫和西裤,哪怕仅仅是一个背影,也完美得无可挑剔。
施维舟远远望着他,心又不受控地狂跳起来。他好想边和,也好怨边和,怨他不够爱自己,怨他骗了自己,怨他昨晚就那么丢下了自己。
他慢慢靠近那个背影,下定决心要和他大吵一架,不要犹豫,不要废话,开口就质问他“你到底选谁?”,昨晚是特殊情况,我可以理解,那今天呢?今天你心里装的到底是谁?
对,就是这样,要有底气,要够强势,要把头抬起来。
他昂首走到边和面前,又穿过烟雾,坐到他身边。边和像是早有预料,抬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继续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
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刺痛了施维舟,他受伤似的低下头,而边和脚边一地的烟头又灼伤他的眼睛。他对边和明明有一千句,一万句没说出口的埋怨,但见到他的这一刻,一瞬间都被删除了。
“你昨晚睡得好吗?”他听见自己问。
边和闻声抬头,手指夹着烟,嘴角很轻地勾了一下,朝他点点头。
施维舟没说话,只是看着对面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疲惫僵硬的微笑,在心里低低骂了句:大骗子。
“庄亦寒怎么样了?”他口是心非地问。
“还好,”边和声音有些沙哑,“医生说脱离危险了,就是断断续续昏迷。”
“那你要一直在这儿陪他?”
“对。”
轻轻一个字,却像刀子扎进施维舟心里。血还没流出来,疼已经漫开。
“那我呢?”他忍着痛问。
边和终于直起身,转过头看他:“你先在你姐家住。”
说完,他掐灭手里没抽完的烟,弯下腰,一根一根捡起地上的烟头。
“你是不是想分手?”施维舟强压着发颤的声音。
边和手里攥着烟头,有些茫然地抬头:“我说过要分手吗?”
“昨晚把我一个人丢下,就为了来找他,这不是想分手是什么?!”
质问终于砸了出来。边和听了,嘴角却浮起一丝近乎嘲弄的笑:“你的意思是,我昨晚该丢下要死的人不管,然后回去陪你睡觉?”
这话直白得不留一点情面。说完,边和甚至没再看他,起身走到对面的垃圾桶边,丢掉了手里的烟头。
施维舟整个人僵在原地。反应过来后,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边和的衣领,声音发颤:“你再说一遍!!”
边和任他揪着,甚至没反抗,只是垂着眼冷冷看他,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烟灰。
“你听到了,没必要重复。”
抓住衣领的手渐渐松了劲,施维舟的气势弱下来:“所以……你是真的想分手?”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身心不洁的是边和,三心二意的是边和,拿漂亮话敷衍他的也是边和。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在这里毫无尊严地确认对方的心意?
“分手就分手,”他抢在边和之前说,“你说得对,就算他死了,我也想让你回来陪我睡觉。我想什么时候sh* ang你就什么时候sh* ang你,接受不了?接受不了就滚!!”
边和愣住了,震惊和无措在他脸上久久停留——他罕见地失态了。
施维舟目不转睛地看着,一瞬间,竟从边和的窘迫里得到了一丝扭曲的安慰,那些因为边和碎掉的自尊,好像正一片片被捡回来。
“分手以后就别再见了,你给的东西我都还你,花的钱我也会让我姐打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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