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维舟摇摇头,身体往后一仰,躺倒在床上。他闭着眼睛,任由边和处置他的身体,温热的水很快流过他身体的每一处皮肤、指甲和毛发,他不再有余光去分给周围无关紧要的事物或声音。他闭上眼睛,在心里低声安慰自己——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和边和两个人。
他想,他还是怨恨边和的。
边和给过的伤害,他都记得。有些伤口已经愈合,有些还在渗血;有些他已经原谅,有些却迟迟无法释怀。正因为知道边和的言行里掺杂着爱也掺杂着伤害,他才感到痛苦和纠结,他既不能全盘接受,也不能断然拒绝。
最好的办法,就是像现在这样,闭上眼睛,在黑暗里摸索,任由边和牵着自己,去寻找那些他可能一辈子都不需要的东西。
带着皂香的湿润气息靠近,边和在他嘴角又落下一吻。
“睡着了?”边和问。
施维舟睁开眼睛。边和正躺在他身边,看向他的眼神温柔得让人无话可说。
“没呢。”他说。
边和伸过胳膊,握住他的手,在医院白色的被子下面。
“我问你,”边和轻声开口,目光直直地锁着他,“白天的时候,你是不是真的想和我分手?”
施维舟心头一紧,连忙否认:“怎么会?我怎么可能想分手。”
“那你爱不爱我?”
“爱。”
“有多爱?”
这样直白的问题让施维舟有点不好意思。他把头往边和胸口埋了埋,过了好一会儿,才用额头顶着他胸口闷声说:“很爱你……”
边和听后,像是轻轻笑了一声,又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施维舟觉得痒痒的,却不想躲。仅仅是来自边和口中一个轻飘飘的问题,就让他感到无比的放松,仿佛在午睡时有谁轻吻了他的眉毛和睫毛,他觉得自己在边和怀里,整个人都暖洋洋地化开了。
“又骗我。”
环抱着他的人,却猝不及防地吐出这三个字。声音冷硬,没有一丝波澜。
真是平地惊雷——
一瞬间,施维舟的身体僵住了。他想抬头,脑袋却被边和的手死死按在胸口。
“你提分手的那一刻,是认真的吧?”边和质问道,声调压得很低,语气却发狠,“是想过离开我吧?”
没有,绝对没有。我怎么可能离开你?和你分手,光是想想我就要死掉了。
“没有……没有……”施维舟一边否认一边挣扎。
可勒住他的手臂越来越紧,他甚至感到呼吸有些困难。有那么一瞬间,施维舟以为边和要杀了他。这个念头闪过时,他却没感到恐惧——如果要死,他宁可死在边和手里。
笨拙地试探、撒谎、转身,然后在眼泪里互相确认。他真的受够了。
“有没有都无所谓,”边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松,“我们这辈子都要在一起,谁也别想先走。”
谁也别想先走。
话音落下,施维舟感到身体骤然一轻——边和松手了。
他慢慢抬起头,顶着凌乱的头发看着边和,那人的脸上平静如水,看向他的眼神依旧温和甚至充满爱意。熟悉的无力感再次袭来,他就这样默默承受着来自边和最温柔的暴力,最小范围的暴政。
“明天我会开始找房子,然后你就搬来和我一起住,好不好?”边和问,用商量的口吻。
“好。”施维舟毫不犹豫地回答。
说完,他便把脸埋进了枕头里。他不想再看边和了——边和已经站得太高,太高,高到他每次仰头追寻,自己都会跌落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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