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把我从他身边彻底赶走。难道仅仅因为你自己没体会过亲情,就要剥夺他被家人爱的权利吗?”
尽管施维雅语气依旧闲适,但这个直白而尖锐的反问,瞬间让气氛变得紧绷起来。边和眉头锁紧,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你调查过我。”
“毕竟是我弟弟哭着喊着要结婚的人,我于情于理都该了解一下。”她嘴角微扬,带着调侃看向边和,“你说呢?”
边和迎着她的目光,忽然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既然都查过了,”他过了许久才低声开口,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近乎窘迫的为难,“为什么还放心把小舟交给我半个月?”
施维雅皱了皱眉,像是没立刻理解他的意思。思索几秒后,她才恍然,语气依旧轻描淡写:“你是指……你杀了你爸爸那件事?”
如此沉重的字眼,被她以这样平淡的口吻说出,反倒让边和无所适从。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别开视线,微微低下头。
“做得好。”施维雅紧接着说,语气没有半分犹豫。
边和猛地抬眼,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如果我是你,大概也会做同样的选择。”施维雅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有半点玩笑的意味,“只不过想归想,我未必有你那份勇气,所以这一点上,你赢过我了。”
她歪了歪头,语气放缓,带上一点长辈哄劝孩子般的味道:“怎么样?好受点儿了吗?我可是很少服软的。”
这是边和人生中,第一次被这样对待。与上次见面时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此刻,在施维雅面前,他仿佛被无形地推回了遥远的童年,整个人好像都缩小了,柔软了,畏惧了。
他看着施维雅的眼睛,想说什么,却被端着饮品走近的服务生打断。
一个穿着得体的男孩在边和面前轻轻放下一杯饮品,恭敬颔首后才缓步退开。边和垂眼,看着杯中浮动的冰块,浓郁的香草气息很快在空气里漫开。
“小舟提过,你最爱喝香草拿铁。刚好,这儿的拿铁是招牌。”施维雅率先打破沉默,端起自己的咖啡轻啜一口,杯底与杯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边和顺着声音望去,喉结动了动,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小舟这么喜欢你,连我这个做姐姐的,都有点嫉妒了。”施维雅笑着打趣,眼底却有一丝真实的柔软,“我和这个小混球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他都未必记得清我爱喝什么。”
“其实……”边和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话到嘴边,却又滞住了。
——其实小舟很在乎你。
这种带着安慰性质的话,在眼下情境里显得突兀又笨拙。对面角色的转换过于迅速而彻底,他一路紧绷的戒备和敌意,就这样被潮水一样的温柔制服了下去。
此刻,他的心和他未出口的话语一样,打成了无数个死结。
“所以,要不要再试一次呢?”对面的人无视他的吞吐,乘胜追击般地问道,语气温和却坚定,“如果小舟真的不喜欢你了,他根本不会替你包扎伤口。”
说罢,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再次落在他那包扎得略显粗糙的左手上。边和也低头看去,心头忽然一热——这手,确实是施维舟给他包的。
当时他说自己来就好,可施维舟却抿着嘴,一把拽过他的手,固执地、笨拙地替他缠上纱布。全程都拧着眉,一言不发。哪怕边和临走前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窝在沙发里,背对着门,不理不睬。
其实边和很想抱抱他,因为那时他已经决定不再回来,可施维舟那拒人千里的姿态,又让他望而却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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