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韫与商沁迟迟未到,商昀陪她打牌消磨时间。
现在想来,她能五连胜,全是商昀在让着她。
和他单独相处的日子,以后怕是很难再有了。
当初那样寻常的事,如今都成了奢侈。
不到六点,赵博亿和另两位董事陆续到来。
又打了两局,虞睿不耐道:“还要继续?”
她从不惯着任何人,不会等他们打尽兴了再吃饭。
饭局上,她习惯了按自己的心情来。
中午吃得少,她现在已经饿了。
赵珣慢条斯理洗着牌:“人还没到齐。”
虞睿看向他:“还有谁?”
赵珣只道:“应该快到了。”
虞睿直觉不好,可千万别是康敬信!
然而怕什么,就来什么。
约莫五分钟后,康敬信由服务员引领着,进了包厢。
虞睿第一反应不是打招呼,而是看向岑苏。
虽然岑苏嘴上说,就算是康敬信来也不会影响食欲,可若真的同桌进餐,又怎会一点不受干扰。
她也为人子女,很难做到如果父母对自己不好,能心平气和接受。
那将需要强大的内心,需要长久地与自己和解。
倘若真的能轻易不在意亲人对自己怎样,她的堂妹不至于心理状况那样糟糕。
她明天急着赶回港岛,就是要去陪陪堂妹。
堂妹昨天深夜在电话里说:姐,我好痛苦。为何无论我做什么,他们就是不喜欢?
虞睿收起思绪,亲自去给她倒了杯温水。
再次见到康敬信,岑苏已十分淡然。
第一次在大厦楼下见到他时,那是真的翻江倒海,怎么都控制不住。
那晚回到家,她抱着雪球那么久,所有悲伤早就散尽了。
在她决定来新睿时,就已经做好会和他碰面的心理准备。
不过是迟一天,早一天的事。
她在网上看过了他牵着小女儿在订婚宴上的深情发言,当时羡慕吗?
不知道。
只知道,如今,一切早已释怀。
或许生来,他们就注定没有父女缘分。
有血缘又怎样?
不过是借他来到这个人间。
再也没有别的。
从康敬信进门不过短短几秒中,局中人却像熬了几十年。
“康董,就等您了。”赵珣起身相迎,顺势介绍,“这位是岑苏岑总,我们新睿挖来的执行副总裁,今晚正是为岑总接风。”
康敬信从见到岑苏的惊愕中回神,最近他忙着星海算力的项目,分身乏术,没关注新睿医疗的动向。
从赵珣耐人寻味的表情便知,对方已经知道自己和岑苏的关系。
否则不会特意邀请他来参加欢迎宴。
赵珣和虞睿的内斗,原本他想置身事外。
站队这种事,无异于引火烧身。
可没想到,还是被硬扯了进来。
他曾有段婚姻这事,除了岳父一家三口知道,连岳父的兄弟姐妹都不知情。
和岑纵伊短暂的婚姻因没办婚礼,知情者不多,只有岑瑞医疗的一些老员工和岑纵伊家亲戚了解情况。
离婚后,他带着母亲定居深圳。
前尘往事,再没人提起。
二十六年间,他仅在岑苏几岁时回过一次海城,此后与她们母女再无联系,因此与现任一直过着相安无事的平静生活。
不像有些二婚家庭,天天鸡飞狗跳。
赵珣已经替她介绍了,岑苏也不能装聋作哑,她面色平静:“康董,久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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