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懒得再解释:“一会儿的发布会上,我安排好了记者提问相关问题,您顺着回答就行。她以前没得到的,不能今天再没有。”
话音落,茶室的门从外面推开,虞誓苍大步流星进来。
他在门外听见了商昀的话,直接道:“让记者提问我。我的孩子,我自己公开,用不着别人。”
商昀幽幽打趣:“岑阿姨没让你公开,你敢?”
虞誓苍:“……有什么不敢?”
他想到岑纵伊那句,今天就看他表现了。
况且,做父亲的第一天,他不能给岑苏留下不扛事的印象。
她盼了那么多年的父爱,他怎么会让她失望。
商昀:“你如果确定自己回应,我通知记者一声。”
虞誓苍:“没什么不确定的。”
他看向父亲,自从掌权后,他们父子再没见过。
今天之后,不知还能再见几回。
父子情分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没意思透顶。
“我前些日子不是没怀疑过,当年纵伊家在海外的项目爆雷,是您的手笔。”
可时间过于久远,无从查证,怕是连父亲本人都忘记当初找了谁办的。
“我怎么都没想到,您会用这么下滥的手段。”
虞父嗤了一声。
虞誓苍转而道:“赵珣爷爷您听过吧?睿睿收购的那家公司的大股东之一。当年,他拆二儿子赵博亿的恋情不成,自己没本事,就找上女方父母,仗着自己有钱,对人家一顿羞辱。”
这是在指桑骂槐。
虞父忍着脾气,没搭腔。
虞誓苍站在一幅字画前打量,父亲退休后常来高尔夫庄园小住,这间茶室是他招待好友的地方,墙上挂的都是真迹。
他从字画上收回视线,转向父亲:“后来赵博亿知道了他父亲的所作所为,回家把家里藏品全砸了,一件没留。”
虞父怒火中烧:“你有本事去我那儿砸!”
“赵博亿砸他父亲的藏品,是因为就算不砸,最后也轮不到他。”虞誓苍顿了顿,说,“放心,我不会砸。我给纵伊留着,她喜欢玉和字画。”
“您曾经欠她和她父母的,我会千万倍补偿她们,用您的钱。”
虞父忍无可忍,抄起面前的茶杯砸向小儿子。
“砰—”一声,杯子落地,四分五裂。
虞誓苍身前的衬衫上湿了一片。
幸好茶水已凉透,没被烫着。
地上的碎片,就像他和父亲的关系。
碎得再也无法修补。
早在他逼父亲退休那一刻,本就不多的父子情分就已经尽了。
父亲刚才大怒,不是伤心自己这么对他,而是仅剩的那点权威被挑衅。
商昀递了条毛巾给好友,过不了多久就要成为自己岳父。
他瞥了眼腕表:“你去换件衣服。马上新闻发布会。”
虞誓苍接过毛巾,却没擦,视线始终落在父亲愤怒且灰败的脸上。
他从小就对父亲没什么感情,小时候的记忆里,几乎全是母亲暗自伤神和落泪的画面。
茶室里的狼藉在虞誓苍离开后很快被收拾好,外人不知这期间发生过什么。
四点五十,父子二人一身正装,面带笑容出现在新闻发布会现场。
其乐融融的场面,让在场记者一度恍惚,父子不和或许只是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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