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分钟过去,林阿婆才慢慢缓过来。
她又拍拍商昀:“你这孩子,太实在,食谱用不上你还抄。”
“用得上。虞誓苍现在更应该吃好睡好,身体好了才能多陪岑苏,多孝敬您。”
林阿婆听得脸上乐开了花。
见外婆情绪稳定下来,商昀如释重负。
陪外婆到九点四十,直到她彻底平静,躺下歇着了,他才回岑苏房间。
房间不大,兼作书房使用。
意式书桌临窗而设,飘窗两边的玻璃柜里堆满了书。
商昀反手关上门,将行李箱拎进衣帽间。
他边挽起衬衫衣袖,边给弟弟打去电话。
商韫因没完成大哥交代的差事,硬着头皮接起电话。
商昀问:“怎么样?”
“…不怎么样。今晚所有人都不吭声,我不能不合群。”
“……”
商韫把江明期骗过去,结果江明期喊了声阿姨之后,跟着虞誓苍沉默。
平时还好,怎么都能开句玩笑。
今天这个情况,玩笑烫嘴。
“岑苏妈妈气场太强了,她坐在那看着虞老头吹蜡烛。虞老头气得两次都没吹灭,最后拿蛋糕刀一把拍熄的。”
“……”
商韫跟大哥讲了讲寿辰宴现场情形:“下午有多闹腾,晚上就有多安静。”
应该是虞老头过得最难忘的一个生日。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了岑纵伊是谁,她往那一坐,气势压人。
虞誓苍二十岁得女,岑纵伊又比他大三岁。
二十六年间,两人毫无来往,在虞老头交权这天,她直接杀上门。
期间故事有多精彩,在场的都能脑补出来。
以往不管谁过生日,蛋糕多半拿来砸人,吃的没浪费的多。
今天所有分到蛋糕的人,都安安静静吃着,江明期甚至把蛋糕盘刮得干干净净。
商韫正在去维港码头的路上,今晚没尽兴,虞睿邀他们去游艇继续。
“寿辰宴已经散了,虞董带她们回去了。你想知道什么,不如直接问岑苏。”
商韫没完成大哥交代的任务,略有愧疚。
“康敬信应该不知道虞誓苍是岑苏亲爸吧?我替你转达?”
“他知道。”
至于康太太那边,商昀决定亲自联系。
康太太今晚也看到了那条爆炸性消息。
二十六岁这个数字太过敏感,可她不愿相信。
就在她掩耳盗铃时,有电话进来。
商昀没多废话,开门见山道:“岑苏是虞誓苍的女儿。”
康太太纵然有心理准备,可听到真相那刻,还是挫败地瘫坐在沙发上。
圈里人都在想法子打听虞誓苍的独女是谁,她一点儿也不想知道,却偏有人来告诉她。
凭什么所有好事都被岑纵伊占尽!
商昀是女婿,虞誓苍是孩子的父亲。
康太太无法接受。
再看看自己,丈夫虚伪自私,女婿只会死读书。
昨晚她没忍住,数落女儿怎么会看上一个没眼色的,除了做科研,什么都不会,以后能有什么大出息!
女儿伤心之下,和她大吵一架,甚至脱口而出说她该去看神经科。
她没病。
她只是不甘心。
不甘输给岑纵伊。
……
商昀暂时没打扰岑苏。
回深水湾道的车上,是一家三口难得的独处时间。
搁下手机,他去衣帽间行李箱里拿出睡衣去冲澡。
主卧的淋浴间不大,刚够转身。
壁龛里整齐摆放着她的洗护用品,萦绕着丝缕淡淡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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