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珏目瞪口呆,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几个培养箱,盯着土里立着的歪歪斜斜的几只多肉,那眼神,陡然变得宝贝起来。
他上班老板很喜欢找他玩,据说是何毓文以前高中同学,长得还有点帅,有事没事来他办公室转悠,把他们办公室的小妹妹们迷得不要不要的。
有几个姑娘向他打听他们老板的私人联系方式,郑珏很无辜地:“我没啊!”
“骗谁呢!”小姑娘瞪着他,“你和老板关系这么好,怎么可能没有。”
郑珏还真没有,一群小姑娘缠着要,被突然探班的何毓文看到了,上去立马把郑珏拉走关进小厕所训话。
“我同意你上班,就是让你去招蜂引蝶的?”
郑珏委屈巴巴:“没有。”
何毓文不信,郑珏解释了一会儿,头发有点凌乱地走出来,嘴唇亮晶晶,还被人小女生耻笑是不是涂了唇膏。
郑珏咳嗽了一下,喉间有些酸涩,他喝了几口水,把那股腥味压了下去。
那老板,很爱跟他讲何毓文的事,有事没事找他喝茶。郑珏听他有声有色地讲何毓文学生时代的破事儿,说何毓文呢,蛮牛逼一人,样样精通。运动会参加一个短跑项目,几乎全校的女生都来看了,明明跑步能把一个人的面貌跑糊到相差万里,他却一路表情都没变,跑完气定神闲,接过朋友的水喝了点,潇洒地走了。
郑珏不以为然,叔叔以前肯定很受追捧。有钱。性格还算不错。长得帅。这样的人哪能不被供到神坛上。
郑珏一想到这个,心里有点不平衡。何毓文很少跟他讲他以前过的怎么怎么样。他所有对他的了解都是道听途说。
“你跟我再说说,他以前什么样的,有没有谈过恋爱?”
他摇了摇头,“没有。”
郑珏睁大眼睛:“不可能吧。”
“这是真的。”他语气很确定,“我们那会儿一起玩的个个都有对象了就他打光棍。他条件这么好,哪里缺追求对象,他自己不想而已。”
郑珏:“欸。”
“我们说他是不是那方面不行,”他贼兮兮地笑,“你别和他说啊,回头不得把我弄死。”
郑珏点点头,然后回头就向何毓文打小报告了。
何毓文端正地坐在沙发上,戴着眼镜看书。他听郑珏碎碎念完,笑了下,“他真这么说?”
郑珏郑重其事地点头:“嗯。”
这下嗯,让公司老板叫苦不迭。何毓文不知道跟他爸妈那嚼了什么舌根,天天逼着他相亲,每次看郑珏的眼神都很幽怨。
有次在茶水间遇到,郑珏正站在窗口喝中药,他又像只幽灵似的飘过来说:
“小郑,你好狠。”
他幽怨地盯了郑珏一会儿,“好的不学,你怎么就学他坏的这点。”
“他怎么坏了啊?”
“不就几年前车祸的那事儿么,报复得多狠。”
郑珏不知道车祸这事儿老被这群人讲得扑朔迷离,他随口问道,“多少年的事了,怎么那么念念不忘啊。”
“我算算,那时我二十六……”数学不好的老总掰着手指算了下,“七年前。”
七年前?郑珏心想我在干什么呢?
他愣了一下,七年前他十九岁。十九岁那年,他父亲在八月底的雨夜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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