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冷到了骨髓。
三人不明显的哆嗦了一下, 迈着沉重的步伐踏进了大殿。
空旷的大殿中有些许湿意, 两侧原本的帷幔屏风都被撤走, 把玉石地面换成了潺潺溪水, 溪畔的鸢尾花百年不败, 头顶照着漫天繁星。
谢孤鸿斜倚在凌霄宗宗主的位置上, 银发垂在膝头, 像是睡着了。
百年于众人而言, 不算长, 也不算短,足够凤三只已经长大,黎九宁和朱厌冰释前嫌,只有谢孤鸿玄冰一样坐在那个位置,像是个没有温度的符号。
黎九宁看着谢孤鸿,仍旧能想起来天崩地裂的模样——但凡归墟慢一点,谢孤鸿就会跟着疏风岫跳进去。
如果跳下去了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痛苦。
谢孤鸿睁开眼,视线扫过三人落在凤三身上,便了然:“没找到?”
朱厌和黎九宁立刻弯腰行礼,不敢抬头,凤叁直愣愣的戳在那挠了挠头。
谢孤鸿在疏风岫坠入归墟之后雷厉风行的一统三界,虽然没有人明说,但这位仙人就是三界的无冕之王,他还当着朱厌和黎九宁的面毫不留情的拆了期间所有的误会,和好的两人成为了类似下属的左膀右臂。
黎九宁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但谢孤鸿从未将他们当过下属,也没有当成其他的什么人。他和所有人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墙。
他也没有起身,声音冷淡平静:“若是连大荒都没有,那就是被人藏起来了。”
朱厌和黎九宁面面相觑,凤叁还有些懵:“您说的是梅景文么?他都成飞头降了,没什么用不说,藏起他就是和您作对,不怕夜霜白直接掀了他家祖坟啊。”
谢孤鸿扫对上他那双浅紫色的双眸,身上的霜雪似乎化了些,他记得初次见这三个小鬼头的时候还只会跟在疏风岫身后叽叽喳喳,如今都已经能替自己料理诸多杂物了。
做的很好,也很像他。
谢孤鸿道:“自然是留下来对付我。”
凤叁歪了歪头,觉得对方可能想当烧鸟。
谢孤鸿却不再说话了,指尖轻轻敲着冰冷的扶手,片刻后对黎九宁道:“传信给三界诸派,就说我要办须弥宴。”
黎九宁一愣:“须弥宴?”
百年前仙门各派经常会举办这种奢靡的宴会,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间优雅从容的决定了属地、生死和龃龉。谢孤鸿一统之后从不搞这些,出了纷争就让即凌霄宗的弟子出面评判,再放到谢孤鸿案头,从小门派争弟子到大宗们相互争斗,事无巨细,毫无偏颇。
雷厉风行的同时又稳准狠,让人毫无徇私的机会。仙人、神兽两个身份让他成为天地间最公平的秤杆,纵然羽毛也可称量。
三境安稳到魔族和凡人互相通商,甚至还能议价商量。
如今谢孤鸿竟然要办宴会?
谢孤鸿没管他的惊讶,又看向朱厌:“散出去消息,就说归墟封印不稳了。”
最后看向凤叁,凤叁没想到自己也有任务,顿时立正站好,呼吸都屏住了。
谢孤鸿看着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看到他紧张的都炸毛了,便摆了摆手:“回去休息吧,过几日我去查你们功法。”
凤叁闻言瞬间夹起尾巴,甚至想要讨价还价:“那……过几日是几日啊。”
谢孤鸿一听就知道三只又偷奸耍滑:“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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