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但是那时候可没看见这里有死人,也是奇怪。”
我低声喃喃道,对着唯一没怎么溅上血渍的墙壁面壁缓了一会儿,感到胃里的翻江倒海逐渐平复下来,这才转过身。随着思绪的平复,很快,一个恐怖的猜测同时浮出脑海。我看着地面,大步过去,在隔板旁半蹲了下来。
我用一张纸巾包住手,按着之前被砸开的隔板把手用力朝外拉去。每一截隔板被拉出,就有暗黑色的干涸污渍从缝隙中溢出,最后将它弯折着翻了过去。缝隙开口和夹层交接处隔出一层空档,我又抽出几张纸,将手缓缓伸了进去。
“连晟?”宣黎眨了眨眼,有些迷惑地看着我。我知道,我这几秒的表情一定千变万化,极为难看。我深吸一口气,从夹层的空隙拽出一截青黑干枯的臂膀,腰腹,大腿……我将一具无法分辨模样的干尸从隔板的缝隙间拖了出来。做完这件事后,我退后几步,走到先前呕吐的地方再次吐了出来。
这一次只有酸水,我的胃部像是有一团火在烧。过了半晌,我走回原位,慢慢打量起这个死在夹缝里的人,亦是避难站隔板卡住的根本原因。这个人应该已经死了很久了,躯体早已干枯,卡住隔板开关的骨头粉碎后才得以被拽出来。事到如今,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他是为什么、又是如何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只是……从他身上的痕迹来看,他不像是死于克拉肯,更有可能是死于饥饿。
“……安息吧。”我低声道。
虽然他倒下的地方差点让我们也安息,但死状如此,不可谓不凄惨,实在无法再去怪罪。我将不知名的死者移到角落,心中深知死在这里的人都不可能安息,甚至连埋葬他们的地方都没有。毫无痕迹地死在克拉肯肚腹中,或是死状凄惨地在大地上化作齑粉,如此相比,两者之间似乎也没什么差别。
到最后,总是一场空。至少不用再担心隔板卡住了。想到这里,我不免心中闷堵,最终只默默地叹息一声。
回地面这趟是有正事要做的,尽管经此一遭动力全无,我还是带着宣黎到外面浅浅看了一眼。踏上地面后,楼房被破坏的程度更为清晰地呈现在眼前,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散落的碎石砖瓦和积木般塌陷的支柱,其惨状无须一一描述。我费了会儿功夫将挡路的石块挪开,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户外天气晴朗,在地下待了几日,连废城泛着硝烟和尘土气息的空气都变得久违起来。我深吸了口气,环顾周围,在街道远处瞥见了前几日被弃掉的车。那玩意完全变成了破铜烂铁,似乎之后还烧了一场,一片焦黑。
不知算好事还是坏事,我们在这附近没发现新鲜的东西,有的只是克拉肯留下的无法名状的痕迹。如果现在动身,起码不会马上遭到阻碍。但出于失去了载具以及对未知灾害的担忧,我们的行动仍旧处于被动状态,只是在附近徘徊一阵便回去了。回到地下后,我用终端地图划分起路线图,每一步都是险棋,无奈想要突破僵局也只能靠硬闯。很快就决定下来,等宣黎恢复了就出发。
话是这么说,其实我对何为恢复心中也没有数。除了第一天流了很多血和有些没精打采之外,宣黎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手臂的伤口也没有恶化,后来他甚至无师自通给自己换绷带。我们在地下待了几日,还没待到我设定的最早出发日,便发生了意外之事。
当日正午,我和宣黎正在吃饭,忽然听见一声来自上方的震响。
经历那一遭的魔音贯耳,我对这种说不清源头的声音极为敏感,当即放下勺子站了起来凝神静。不出片刻又是轰鸣一声。即便被避难站隔离层压缩,这声音依然传到了距地面几十米的地下。这绝不是寻常的状况,我心中敲响了警钟。
这两声过后,没再传来令人发慌的震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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