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尧只道:“站稳,别摔了!”
巨尾的克拉肯尚在不远处周旋,话音刚落,只听“嗖”的一声,劲风擦过耳畔,发射器的后坐力把我震得一个趔趄,好在及时稳住重心,并未摔倒。身后炸开一片轰响,那东西黏连着黑红鲜血和人体组织的长尾痉挛般抽搐了一下,散发着异味的黏液喷了满桥,紧接着更为猛烈地翻腾起来。虞尧重重吐出一口气,气息有些不稳,“失手了,偏了一点。连晟,麻烦你往左边跑!”
“左边?!那不是正好撞过去吗!”
“那就放我下来!”虞尧在我身上倏地挣了一下,翻身要从我肩上跃下。我愣了一下,心念转了几转,眼疾手快地扣住他的腰将他拉了回去,脚步一顿,依他所言调转方向飞奔起来。虞尧动作一顿,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举起了发射器。
我背对着那东西的方向,只听耳畔“嗖”的一响,被后坐力震得向前扑了几步,旋即猛地站定转身去看那东西的状况。那枚导弹掠空而过,触碰到克拉肯时轰然炸裂,爆响中夹杂着碎响,顷刻间夺走了它大半的生命力。就算是我这种外行人也能一眼看出来这一发精准命中了要害。见此情形,离得较近的祁灵猛地将最后一发火焰弹打了出去,正中它方才被炸得皮开肉绽、未能再生的部位。那东西抽搐了几秒,很快不动了。
断气时,那根粗长沉重的尾巴顺着桥边歪斜下来,将克拉肯的整个躯干都带了下去,和前一只一样坠入河水中消失不见。周遭恢复了长久的死寂,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人群中传来一些低微绝望的啜泣,已经没有最开始那样激动愤怒的人了。凌辰和亚里斯跑去桥边检查,以确认克拉肯是真的消失不见。
还有人正在清点此次袭击中丧生的人数,每叫到一个名字我便心头重重提一下,我将虞尧放下来,先在人群中看见了艾希莉亚和红毛的身影,再要找寻时衣摆忽然被轻轻拽了拽,低头就看见宣黎出现在身后,顿时松了口气。
“宣黎!你还好吗?”
除了变得灰头土脸外,宣黎并无大碍。我不远处的凌辰招了招手想道声谢,看见他眉头紧皱浑身浴血,只瞥了我一眼便冷淡地转过头去,过了几秒又转过头来,手指着肩膀处点了点。我伸手一摸,却碰到了一滩滑腻的液体,张开手掌便是一片猩红,我猛地转头朝虞尧望去。后者借着我的手落地,正以导弹发射器为支撑勉强站立着,脸色非常差。他的腰腹洇着一圈在漆黑衣服上不甚明显的深色痕迹。看见我正看他,虞尧迅速平稳了呼吸,对我摇了摇头:“没事……别在意。是以前的伤口开裂了。”
“可是你的伤……”
“感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随着一声充满焦灼的清喝,身材玲珑的医生一路小跑过来,跟在后面的是大汗淋漓的红毛。艾希莉亚过来后二话不说,撩起他的衣服就开始处理伤口,红毛则在旁边乖乖捧着绷带,额头的红肿经过时间推移更明显了。还能行动的队员三两成群,有的还坐在地上没缓过来,有的则跑去桥边观察跌下去的怪物。我走到虞尧身旁,看了一眼就怔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伤?”
外衣之下,先是几层染血的绷带,绷带下则现出了一片伤痕累累的肌肤。血痂和疤痕来回交错,像小孩子乱涂瞎画的笔记般摊在腰腹流畅的肌肉上,格外渗人。艾希莉亚低声道:“我第一次诊断的时候就有了,是旧伤。”
“旧伤?那在地下的时候……”
我看了虞尧一眼,止住了话语,心中非常震惊:带着这种伤和那东西作战,一时间我不知道他和克拉肯究竟哪个更顽强。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又朝他投去一瞥,目光掠过那些可怖的伤痕,再到青年清隽的眉目。创口触目惊心,他却表现得若无其事,不论是在那个地下还是现在。虞尧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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