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关心,”他说,“两天前就好了。”
“噢。”我干巴巴地说,“那就好。”
一阵无言的沉默,在我们之间铺展开来。半晌后,那双漆黑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和往日没有任何不同,硬要说的话,只不过是与气氛同添一种沉默。他递给我一袋营养液,“辛苦了,等你忙完,也记得休息。”
我接过营养液,掌中握了握,再抬起头,虞尧已经走开了。宣黎这才从身后探出头来,一错不错地望着他的背影。我撕开营养液的袋子,慢慢地喝了一口,又苦又涩,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果然不是错觉。
过了一会儿,我低声说:“宣黎,你觉得什么会让虞尧不高兴?”
宣黎摇摇头,“不知道。”
我说:“真奇怪,我也没干什么,他怎么就忽然变得这么冷淡?”
宣黎又摇摇头,眼睛亮了起来,“我觉得这样挺好。”
“……好了,你不要说了。”
我叹了一声,在他脑袋上按了一下,一口气喝完了所有的营养液,“我还是赶紧去给老林帮忙了。”
客观来说,虞尧的态度远远称不上冷淡,也不是刻意针对我。他和以前一样好脾气(那天面对凌辰的情况不算),冷静,亲切……并且“官方”,让我联想起新闻中常常出现的“方舟策略”的成员,和他这幅态度如出一辙,让人挑不出错。但我自以为和他跨越了这么多生死坎,不说生死之交,我们也该算朋友了,而不是一夜之间忽然像隔着一层屏幕那样遥远而疏离。
……也可能,之前的一切才是我的错觉吧。他假借了救援部门的身份,也履行了救援的职责,只是在一遍遍的帮助我罢了。他应该是一直那样亲切,亲切而疏离。
但在某个瞬间,我替他擦去血迹的瞬间,我听着他清浅的呼吸沉沉入眠的夜晚,我打心底觉得,自己在这座绝望的城市得到了一个珍贵的东西。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我依偎在珅白身边的每一天,她的怀抱是潮汐的气息,呼吸是海水的起伏,我在那里,像一滴水融入汪洋。我不是一个人。
营养液的袋子变得干瘪,我把它叠成一小块,轻轻叹了一口气。
很快,我就没心思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当天深夜,像是为了惩罚我的胡思乱想,我们驾驶的避难舱体遭到了一只克拉肯的突袭。那东西,凭借我剧烈晃动的记忆,勉强记得塌长着巨锤般的爪牙,以及阳光下泛着金光的纤长翅膀,微微颤动的绒毛尖端,藏着银白鼓动的无数只眼睛。
第一个透过防御玻璃与它对视的人晕了过去,没能发出任何警报。第二个看见它的是艾希莉亚,她浑身一震,发出了惊叫和语无伦次的警告。以凌辰为首的武装人员当即有了动作,然而在有所行动之前,那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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