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在亲眼目睹那只克拉肯的尸骸后彻底失去了意识。两个队员一起合力,将仿佛已经奄奄一息的青年搬了回去,一直到清点完发现的物资,他都没有醒来。
“说真的,我们得感谢他。”戚璇说。
将舱体移动至发电站附近后,我们终于得以喘息。戚璇翻着医疗箱,显然很是高兴,“我们的医疗物资早就快见底了,能找到这么多,实在是帮了大忙。”她叹了口气,“艾希莉亚也能多休息一会儿了。”
“是啊,如果不是他,我们大概是不会到地下去的。”米佳卸下装备,走来压低声音说,“别看这个人现在晕过去了,你们可还不知道,他可真是胆大包天,竟然当着凌队长的面……”
说话间,凌辰一阵风似的从一旁经过。米佳立时收声,等他走远才矮下身子,跟留守舱体的人们将地下一波三折的经历悄声说了出来,当然也包括林干的事。窸窸窣窣的私语声中,不断传来其他成员的惊呼,等他们说完,部分队员看着林的眼神变了,变得十分同情,有感激,也有可怜,那些之前被莫名闯入的林吓到的人都不再对他发表意见了。艾登嘴角抽搐,看上去有些无语,嘀嘀咕咕地说:“也是没想到,凌队长比那些怪物还可怕,吓得他宁肯跳楼自证都不回来。”
“不许拿那东西和大哥相提并论!”话音未落,红毛单脚跳着撞了他一下,表情很是愤怒,“他哪里算是跳楼?腿都没断!”
“别撞我——再说你的腿不也是被人打断的吗!”
“行了,你俩别吵吵……”
“不过话说回来,凌队长前几天那样子,看的我都得绕道走。”
“嘘,你还说!之前不都聊过吗,凌队长都这么累了……”
围着一时半会数不过来的物资,一群人叽里咕噜地吵了起来。虽说是争执,可在这难得的丰收面前,谁都没有动真格地吵架。我听在耳朵里,眼睛已经闭上了,靠在一列叠起来的物资箱上昏昏欲睡,忽然间肩膀被戳了戳,我睁开眼,瞧见宣黎在旁边蹲下,一双眼睛圆溜溜地地盯着我,头顶上翘着一小簇蔫吧的毛。
“怎么了?”我抬手把他翘起的头发按下去。
“什么时候走?”他问。
“快了吧。”我想了想,“凌辰他要去找发电站的发信装置,等那天弄完了就能走了。”
宣黎垂下眼,微微点头。我松开手,他发旋的头发又翘了起来。我忽然觉得有些奇怪,试探着问他:“宣黎,你不想待在这里?”
宣黎说:“不想。”
我说:“为什么啊?”
宣黎说:“不喜欢。”
我心中一动,直起身,说:“我也不喜欢。果然……”
宣黎又说:“你不喜欢。”他慢慢地说,“爸爸,很焦躁。”
我怔住了,“……我?”
就在这时,前方的人群发出一阵轻微的骚动。我转眼望去,原来是林醒了。他的半边脸被贴药和纱布包起来,露出的眼皮肿成了桃子,看上去十分可怜。一群人围着他关切地问候,青年刚刚苏醒,眼睛还迷瞪着,整个人都是懵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接上话。
他身体虚弱,来历凄惨,无依无靠又毫无威胁,最重要的是,他给我们带来了物资。对于那些伤势未愈、苦于没有药物的队员而言,这当然值得一个感激。几个与他经历相似又热心的成员很快和他聊了起来,俨然是一副已经接纳了他的模样。这下于情于理,凌辰都不可能不带上他了,我想。
“……烦。”宣黎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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