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脚步声从环形扶梯的下方响起。与此同时,楼下传来虞尧的大叫。
“连晟!林!”
听见这声呼唤的瞬间,我下意识转过了头,而几乎同一时刻,那个人也抬起了手。余光中,他的瞳孔又开始变化。
“——要清场了。”
刹那间,地面的影子拔地而起,张牙舞爪地蔓延上天顶。它如此轻易地撕开墙体和天花板的缝隙,一息之间便覆盖过所有能为光芒所照射的地方,也同样无比轻易便压过了我黯淡弱小的影子。那道黑暗是如此沉重,寂静,彻骨的冷凉……像是来自海底最深远的地方。
迄今为止,哪怕是最艰难的时候,哪怕是与天灾般的怪物面对面,也从未给过我这种感受。
恐怖本身……欣然与你相拥的感受。
我呆呆地看着那片黑影,动弹不得。下一个瞬间,黑暗如潮水疯涨,悄无声息地吞没了一切。
【……你要记住,那些与我们有共鸣的,未必是同类。】
【妈妈,】我问,【同类是什么?】
……嗒。
嗒,嗒,嗒。
我又听见了那个声音。
人皮剥离,怪物生长的声音。 w?a?n?g?阯?f?a?b?u?Y?e??????????ě?n???????????????????
朦朦胧胧间,似乎过了很久,我骤然清醒过来。
睁开眼后,入眼即是一片平淡无奇的天空,薄薄的云层飘在天边,几只鸟雀掠空而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毫无疑问,我正躺在地上——准确来说,在一片废墟的地上。碎石和突出的钢筋横过视野的边边角角,这是一片能窥见天空的,平常的废墟。我屈起手肘,撑起上半身,用尚能视物的眼睛一寸寸环顾周围。
脑袋很沉,脊背很重,地上的出血量已经能救活三个大出血的伤患。如果用我曾经的经验来判断,我大概是又摔死了一次。但这一次,我感觉不到任何情绪的起伏,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醒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的大脑里都只有一片空白,直到手边忽然响起一段乐声。
“——海里有什么?
珊瑚,贝壳,海草。
大鱼,小鱼,虾米。”
古怪的曲调,单调的曲词,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我曾听过的一首曲子,回荡在空茫的废墟中。我忽然惊醒了,顺着声源转过头,目光落在地上。一个陌生的移动终端正躺在手边,伴着单调的乐声不断震动,流淌着淡淡的蓝光,自动放出了提示接通的虚拟投影,光标组成了一行很大的字:“林的来电。”
是否接听?
……
重复:是否接听?
是。
接通终端的瞬间,那股熟悉的恶寒包裹了我。紧接着,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但我本能地明白,就是他。
“四分三十二秒,”他说,“你醒了,比我想象更快。”
我僵在原地。
“刚才没说完,借这个道具继续吧。连晟……”他用轻缓的语调说,“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我喃喃地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并不好奇自己的经历和现状,”对面那头的声音没有回答我,接着平铺直叙地说下去,“这对你来说不是意外,也可能已经习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