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涅尔瓦,别这么客气。”他说。
“……你说带我去见人,结果我听了十分钟的墙角。”我说,“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在现场,那位执行官可能就不会和我说这么多了。”他说,“你能明白吧?”
“我更不明白了。”我说,“那为什么要叫上我?”
弥涅尔瓦将眼镜收入怀中,掀起眼帘看了我一眼。那双流淌着金色的眼瞳总给我一种被仔细端详的错觉,我没有移开视线,带着淡漠的疑惑静静地看着他。半晌后,他突然笑了,说:“和传闻中的一样,真的是灰色的眼睛。”
“……什么?”
“你的眼睛,”他说,“和那位珅白一模一样。至少影像来看是如此。”
……珅白?
为什么会提起她?
从落地开始,许多无法解释的困顿就盘踞在我心头,这一刻达到了巅峰。陡然听见珅白的名字,我感觉大脑宕机了几秒,等找回自己的声音时,这个问题已经脱口而出:“你认识我的母亲吗?”
“不,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她来的比谁都早,离开的也很早。”弥涅尔瓦发出一声喟叹,微笑着说,“但我想,我应该是很熟悉她的,熟悉到一眼就能认出她的孩子。血脉……啊,这些还在流淌的血脉真的很奇妙,你不这么认为吗?”
“抱歉。”我说,“这到底是——”
“确实,你看上去有些混乱。”弥涅尔瓦说,“但没关系,我们可以一件件解决。”
他侧过身,冲远方打了个响指,“首先,是那里。”
“——莫顿城与秦方城边境线的‘隔离区’,你们刚刚脱离的战场,那个刻意而为的地狱。”他轻缓地说,“你们中没有第二个人回头望向那里,除了你。你从一开始就频频回头,难道是有什么东西落在那儿了吗?”
第85章 崩溃
我怔住了。
自从抵达“隔离区”,那些四面八方涌来的困惑愈变愈大,在弥涅尔瓦的话语中爆发,像一张幕布盖在了我头上。我第一次体会到,原来困惑的规模有时也能超越面对那东西的恐惧。如果谁能在此刻解答我的疑问,我会非常感激,但是从来没有。从六年前到今天,一次都没有。
大部分人——我是说,那些寻常的人,他们在困惑的时候,总归能在各种地方得到解答。从父母的教导中,从书籍的讲解里,从历史的回顾中,从人与人之间。提问总有源头,问题总有落脚之处。但我的困顿从来无法得到解答。迄今为止,我无数次否定自己拥有的另一部分,既是因为想要忘记那些噩梦,更是因为不愿面对,那条道路的背后是一片空白。
与我不同的人自然无法解答,而与我相似的,要么是认知如同一页白纸的稚子,要么是绝对站在对立面的怪物,如今还出现了第三种……
“嗨,你在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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