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避难舱体的驾驶员吧!开门!”
“你带走了节点的资源……我看见了!”有人尖声叫道,声音充满怨愤和恐惧,“你怎么能一个人离开?你是负责疏散的驾驶员吧!你为什么能一个人在这里?快开门!”
“开门!带我们走!”
“……”
窗户上的血点被抹开了,一片连一片,像是蒙上了一层红色的罩子。男人的脑袋又疼起来,嗡嗡的响,似乎又看见了新鲜的血液,从玻璃上大股大股的流下来。
“我被开除了。”最后,他说,“我已经不是驾驶员了。”
话音落下,窗外的人脸一个个扭曲起来。他们拿起手边的石头和钢筋,狠狠砸在窗户上,话语和闷响一声接着一声。忽然间,他听见“喀嚓”一声,似乎有什么裂开了。他猛地转过头,看见一个人的脑袋砸在了舱前,他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血渍,蔓延着,一路蔓延到废墟里的一团巨大的阴影。
男人看着它,下意识的,按下了操控终端的按键。
啪!啪!啪!
舱体飞速奔上大道,一道又一道血花在玻璃上绽开。是那东西。又是那东西。它穷追不舍,发出人似的惨叫声,追着他的耳朵跑。他别无他法,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踩下加速的油门,奔向地图所指向的北方,奔向有生命的地方,奔向逃离的路。
男人眼前炸开了许多东西,彩虹似的光彩在窗前飘摇,为那层殷红浓厚的血水镀上一层油腻腻的光。红的,白的,黄的……五彩缤纷,光怪陆离,晃得他睁不开眼。他仰起头,听见耳畔轰隆隆的作响,全都是人的声音。——家人的联络,部门的命令,他载着一舱老弱病残,要往莫顿的北城飞去……但是半途被那东西打中了舱尾,舱体迫降,落在一片平地上。
休整的时候,他呆呆地望着舱外的人们,不知不觉间,慢慢地抬起了手。
按在了控制台的启动键上。
“嘭——!!”
他撞开了许多东西,忽然间,舱体猛地停下了,他在惯性中狠狠撞上终端屏幕,立时头破血流。不知过了多久,他趔趔趄趄地爬起来,看见了面前的一片断壁残垣,舱体的头部已经深深凹下去。终端闪烁着红点,告诉他舱体的路线一直在打转,直到刚刚撞上了塌陷的大楼。
他转动脖子,吃力地回头,想看看追着他的那东西还在不在,然而转头的瞬间,舱体忽然整个趔趄了一下,一股巨大的冲击轰开了破破烂烂的舱门,拉门应声而落。男人梗着脖子,在大开的舱外看见了一个人。
比起他的容貌,男人最先看见的,是他脸上的愤怒。
他眯着眼睛,还在打量着他。年轻人挎着背包,另外半个肩膀怪异地扭曲,血喷了一地,而他只是扭了一下胳膊,便摆正了身体,旋即半个身子扑进舱体,暴怒地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拖了出来,他的步伐软趴趴地落在地上,踩出啪嗒啪嗒的湿响,他低头一看,发现遍地是血和肉,殷红的,浸透了舱体的轮胎,一直蔓延到废墟的每一个角落。
“滚出来!疯子,疯子……你——”
凑在近处时,他看见了对方灰色的眼睛。那是一双年轻的眼睛,看见他的瞬间瞪大了,带着巨大的惊愕和愤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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