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尚在生死边缘挣扎的这两人,剩下的成员,要么是当场死亡,要么是经过抢救后状态已经趋于平稳了的。说到这里,柯特抽了抽鼻子,“切尔尼维茨,卡萝尔,卓昀,雷欧……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没救了。雷欧甚至就死在我眼前,后来队长的血喷了我一脸,现在好像还是热的。昨天的医生给我安排了心理咨询,唉。”他的声音低下来,自语般的说,“我……真想和他们一起喝酒啊。”
我垂下眼,轻声说:“我知道。”
柯特平复了心情,也许他是强装镇定,但身为武装部门的人员,他向来不在我们面前表现太多焦虑和忧愁。他接着拿起饭盒,换了个语气绘声绘色地跟我说那几个伤情趋于稳定的家伙分别点了什么菜,都让他一趟跑腿全捎回去了。红毛要求最多,恨不得一顿把几个月没吃上的全补回来,还让他帮艾希莉亚带瓶牛奶。
“唉,服了这小子。”柯特说,“医生……我是说艾希莉亚,她虽然伤得不太重,但受了很大刺激,一时半会见不了人了。”
他没有带牛奶,但是捎了句问候,让艾希莉亚病房外的医生带进去:“等你好了,我们再聚,出来喝酒。”柯特留言道。我们在艾希莉亚的病房外停留了片刻,继续往前走,走到同伴们出来放风的空地时,我已经狼吞虎咽把刚刚买的盒饭吃空了,转角一抬眼,我先瞧见了瘫坐在轮椅上的红毛,他应当是做了个应急处理,半个脑袋的头发被剃了,显得有些可怜,也十分显眼。
虚弱的青年两眼无神,一条腿打满了石膏翘着,空茫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顿了一下,第一句话是:“我的盒饭?”
我说:“这是我吃的。”
红毛大叫起来:“你吃了我的盒饭!”
旁边推着他来的救援人员说:“不好意思,他刚刚伤口崩了,去做了个处理。”
柯特问:“打麻药了?”
救援人员说:“打了。而且他暂时不能吃饭了,坚持要来见你们一面……唉,待会儿就得回去。”
红毛看着柯特手里的饭,又看了看我,空茫的眼神短暂聚焦起来,他张了张嘴巴,呜的一声哭了。
“连晟……你在我梦里?这、这是不是……”他边哭边打嗝,“是不是说明你已经死了?天哪……你……你……”
救援人员转向我:“不好意思。”
我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道:“这里是哪里?”
红毛抽抽噎噎地说:“天上,我也死了。”
我摸了摸他半边完好的头发,说:“这里是医院,天上可没有盒饭吃。”
救援人员很快把糊里糊涂的红毛推走了,走的时候他一直在嘟囔自己点的菜,像是已经把天上地下的生生死死都忘干净了。我心里有点可惜,没跟红毛正经说上两句话;又有点庆幸,因为隐约觉得清醒的红毛会比刚刚哭得更厉害。但不论如何,能看见他好端端的……也许不算,但总归看见他活生生在眼前,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柯特嚷嚷道:“那这饭谁来吃?”
我转过身,把手一伸:“给我吧。”
在我解决红毛没能吃上的饭的时候,接连又来了几个人。莓躺在代步床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