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人出声,卡邦教官转过头,那人举起一只手,“我们也可能成为执行官吗?”
周围更静了,我也向前微微倾身。执行部门和管理部门的内部选拔制度一直是保密事项,尤其是执行官和监察官,外部全然没有选拔信息的流通。我现在知道了管理部门的选拔前提,那么执行部门的呢?
卡邦教官嘴唇微动,刚要开口,感应门忽然分开,门口腾地出现了一个人。
“……”
我和其他人的目光都向门口投去。只一眼,我就知道这不是别的教官:那个青年茫然、呆滞而尴尬的表情,局促的站姿,僵在半空向前探出的手,一切都表明了这大概是个迟到的倒霉蛋。卡邦教官也望了过去,几秒后,他回过头,冷冰冰地回答了上一个问题:“选拔标准尚不公开。”
我低头看了眼时间,七点零八分。
卡邦教官板着脸说:“现在是七点零八分。”
门口的青年退了半步,又缓缓踏了进来,对教官鞠了一躬:“报告教官!对不起,我迟到了!”
卡邦教官:“你是谁?”
青年抬起头,他的脸长得很清秀,看着年龄很小,卷发乱翘,半张脸上还有压出的引子,一副刚睡醒还没弄清情况的模样,闻言左右看了看,吞吞吐吐地说:“报告教官,我……我不确定我是几号。”说着就要去拿终端。
卡邦教官大喝:“你的名字!”
与此同时,青年飞快地看了一眼终端,大叫出声:“报告!我是56号!”
——这一刻,我想所有人的心中都浮现出了一个念头:你以后就叫56号了。
一阵低低的哄笑声响起,在卡邦教官凶狠的咳嗽中戛然而止。卷毛青年涨红了脸,垂头丧气地从门边走来。他显然没心思再找座位,走到贴着墙的空位就坐了下来,正好在我的斜前方。之后一个小时的说明会,他都低着头,似乎觉得十分丢人,像个雕塑似的一动不动。
确实有点惨,我心想。他的头发是棕色的,柔软而蜷曲,毛茸茸得,看着有点像宣黎,让我油然而生了同情之心。直到卡邦教官离开集合点,报名者们都动身撤离,他还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周围有人经过,偶尔发出几声轻笑。我站起身,想出声和这个倒霉蛋搭话,凑近了却见他歪着脑袋,半张着嘴巴,正睡得直流口水。
“……”
我顿时不出声了。过了一会儿,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
十分钟后,一层资料登记处。
“这没办法!”56号大叫道,“我一紧张就打瞌睡,而且昨晚几乎没睡觉。”
“……你为什么不睡觉?”我问。
“黎明大道A63号。”56号用一种憋屈而恼火的语气说着,滑动终端,给我看一个偏僻的方位,“这是我现在住的地方。”
——把这个迟到又睡过头的倒霉蛋拍醒后,他就跟上了我,随后在一层录入各项信息时瞧见我登记的原住址不在主城,立时就与我搭上了话。我发现这个倒霉蛋意外地一个非常健谈的人,神采奕奕全然不是个会因为当众迟到了自闭的人。三言两语,我们莫名其妙就聊了起来,他没有主动提起自己的名字,我就在心里叫他56号。
据56号说,他和我一样从前住在“第三中心城”。就像虞尧之前说的那样,我们都是基层培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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