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是的。”
虞尧就说:“我今天没事,一起去吗?”
我的心里立时软了一块,觉得力气又回来了。虽然确实想让虞尧陪我,但我知道这件事只能自己做,于是依依不舍地回绝了他的好意,收拾一番就匆匆出了门,想在这股力气消散前跑到最高管理者的办公室。我在总部坐着升降梯一路向上,到了顶层,门一开就瞧见了弥涅尔瓦。看见他我就想笑:笑自己的迟钝,又被坑一次,我一把拉住他,低声说:“这事你不早点说!”
弥涅尔瓦眨眨眼,“来得及吧?”
我恨不得抓着他疯狂摇晃,“这个事!有必要!特地藏起来吗!”
话音刚落,我就瞧见一台轮椅慢慢滑了过来。上面坐着一个女人,她的头发和眼珠是很深棕色,露出的手掌却相当苍白,像是一位病人。我与她对上视线,微微一怔,松开了弥涅尔瓦,为她让出空间。轮椅上的女人垂着脑袋,不声不响地从旁边滑过,瞬也不瞬地注视着前方。那台轮椅渐渐远去,我才想起来,她似乎是从最高管理者办公室的方向过来的。
“那是?”我问。
“可能不止一个人被最高管理者召见了吧。”弥涅尔瓦说道。
10时00分。
我盯着半空悬挂的钟表,意识浮空,只觉得脚下一尘不染的的柔软绒毯格外扎人。
最高管理者,莱恩哈特,正在我面前。
我是第二次见他。上一次隔着投影,这一次他就在几米之外的办公桌上,两手交叠,不带表情地审视着我。相对几秒后,红发的管理者开口,声音的质感比投影时更加低沉,也更为坚硬,与他的姿态一样像一块石头,“我收到消息,你通过了执行部门的基层培训。”
我说:“是的。”
莱恩哈特说:“那么,你现在是执行部门的人了。”
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也不知道对于我通过培训一事是满意还是不满,“你之后想要做什么?”
我说:“进入执行部门,在基层工作。”
莱恩哈特说:“然后呢?”
我:“……然后?”
半秒之间,我猛地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弥涅尔瓦——他竟然慢悠悠地端了个茶杯,显然不会提供任何帮助——我迅速收回目光,与莱恩哈特面面相觑,只觉得脑袋里开始冒出乱七八糟的泡泡,每一个泡沫爆裂都会发出一声尖叫:他问的这是什么意思?
我半张着嘴,舌头也因为莫大的困惑而变钝了,期期艾艾地说:“努力……工作?”
红发的管理者冷冷看着我。
“……我会做执行部门该做的事。”我说。
他不会想让我退出吧?
莱恩哈特眯起眼睛,用指骨敲了敲桌子,“我问的是你。”
他等了几秒钟,没等到我的回答,终于失去了耐心,直接问道:“你在执行部门工作——你想做什么?”
我愣了好几秒。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是个机会——弥涅尔瓦昨天这么告诉我。我已经在执行部门了,能够选择的余地非常小。这能是个什么机会?他为什么要问我?我一动不动地盯着管理者的眼睛,不确定是否理解了他的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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