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凌辰,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伤都怎么样了?……呃,你可以抽烟吗?”
“我还在休假,临时接了个任务,提前飞过来的。”凌辰自动无视了我的最后一句话,面不改色地抬手掸了掸烟灰,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半块手掌都不见了。我怔了怔,听他接着道:“主城派你们执行部门过来的原因,大宗城的‘克拉肯目击案’,还记得么?那最后一个疯了的目击者是情报部门的侦察队员——他是我的同僚。”
大概因为我现在已经不止是个“普通群众”,凌辰不再抗拒与我分享情报,随后便将此行来由与我说了。“克拉肯目击案”的最后一位目击者兼受害者是他过去的部下,对方发疯前曾给凌辰传过两条信号,是他们小队过去的暗码,意思是“身在敌巢”和“重大突破”,但紧接着那人就精神失常了。这件事本就疑点重重,收到那条暗码后,凌辰就一直在临城待机,直到今日收到案件突破的消息才赶来。
“具体的经过还不清楚,只知道抓到了相关嫌疑人,信息已经到手了。我下午去嫌疑人的周边抽了点样本,刚刚回来不久。”凌辰边说边抽,失去半边手掌并不影响他点烟,“我正打算去跟执行官他们汇合,聊聊收集的情报。”说到执行官三个字的时候,他的语气顿了一下,眯起鹰一般的眼睛,“他们全部忙得很,一下午都没影——哈,你也是。”
那所谓的嫌疑人,想来就是琉璃八琴了。看来凌辰还不知道地下发生的那些事……倒不如说,那些事真的会公开吗?我沉默地想着之前的经过,忽然想到那只被供奉的怪物,不由得面色一僵。凌辰注意到了,看向我:“你知道什么吗?”
“……这件事很复杂。”我忧虑地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一起上去吧,我也要找执行官。”
归队之前,我在心里打了无数草稿,尝试回答“为什么单独行动”“为什么失联一下午”还有“到底去干什么了”……等等问题,但真正回来之后,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门开的时候,黑眼睛的执行官正在与队友交谈,听见动静他看过来,瞧见是我,微微怔了怔,随后快步走来。
我说:“报告,我……”
虞尧大步走到我身前,神情骤然一松。他抬起手来,似乎想拍拍我的手臂,但与此同时凌辰在旁边从鼻子里发出嗤的一声。虞尧动作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放下了手。他没有理会凌辰,只是看着我,黑色的眼珠来回扫了一圈——我开始后悔来这里前没找个胶布半真半假地贴在身上。看见我没有受伤后,他仰起脸,面带微笑,温声问道:“连晟,你去哪里了?”
我的神经一下子炸起来。
“你下午都在哪里?”他说,“为什么没有一条联络?”
“……对不起。”我说,“我的终端丢了。”
“莓说你就在那个地方,但后来却怎么都没找到你,为什么?”他说,“你到底去哪里了?”
“……呃,这个这个……这是因为——”我控制着表情,试图找一个合理的说辞,这本该是我遮遮掩掩的前半生最擅长的事情,但一对上虞尧瞬也不瞬看过来的黑眼睛(显而易见,他在生气),我脑海里就一片空白,变得分外糊涂,我说:“其实、其实我也不清楚……”
话一出口我就咬住舌头,虞尧抬起眼:“什么?”
我的冷汗流下来了,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飞也似的扑过来,结结实实地撞在我身上,差点带翻旁边拄着拐杖的凌辰。我摇晃了一下,才看清原来是我们小队的那个年轻人,他像棕熊抱树似的抱着我狂晃,一边嗷嗷大叫:“连晟!你回来了!我们的救命恩人!”他语气欢欣无比,“你把执行官找回来了!谢谢你!恩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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