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很快就来。真的。
虞尧开始谈起阿斯特蕾亚的事情。他的第一句话是,我本以为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2102年,克拉肯登陆的前一年,当时的安保部门还没被“方舟策略”合并,虞尧刚刚被调到鹿石城(最初沦为废城的边境城市之一),在一个片区做小队长,平时负责当地的安保工作。这是我第一次听他提起加入执行部门之前的事情,不由得凝神静听。虞尧说,那座城市安保系统并不先进,但整体和平。那年秋天,他们接到了一个任务。
来自主城龙威的任务,级别非常高,动员了鹿石城大半的安保人员,对于这样一座边境城市而言,这是很少见的。任务要求他们临时监视一名逃亡到鹿石城的重犯,等待主城方面的回收。主城下达了严密监控的命令,但关于这个人的情报非常稀少——或者说,被刻意控制了,虞尧作为当时主理的小队长之一,也只被被告知了对方的名字,和一些模糊不清的情报。
“阿斯特蕾亚”。
他们就是在那个时候见过的。阿斯特蕾亚是一位年轻的女研究员,出身不明,年龄不明,曾在“第五中心城”的一座研究所工作,情报略去了大部分具体内容,只提到她在中心城做了一些主城明令禁止的实验,过程中导致若干名参与者死亡,事后蒸发了三个月才被发现。
但这些可怕的消息很难让人第一眼就和这位当事人联系在一起。阿斯特蕾亚脾气温和,总是在微笑,喜欢说一些诙谐的玩笑话,偶尔能听见她轻轻哼唱没人听懂的歌曲。她被安置在城中的地下基地中,虞尧等人大部分时间只负责监视,与她的交流由主城调派而来的武装人员完成,内容也是机密。虞尧只远远看过一眼。他已经不太记得这个人的面容了,但依稀记得她有一双颜色很深的绿眼睛,在她心情愉快的时候会微微发亮,带着针刺般的光芒。
阿斯特蕾亚总是在笑,她似乎没有不愉快的时候。
最初几天,她表现得相当无害。监视第三天,虞尧带人查到了她在闲暇时间“随后捏的”小玩意:一枚安插了模拟通讯程序的打点报时器,已经具备最初级的通讯功能。短短三天之内,它就悄无声息地覆盖了基地一位人员的个人信号,正常完成与主机的通讯的同时,穿插一些散乱的对外界讯号。没人读懂那些零碎的消息是什么意思。
被发现时,阿斯特蕾亚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心绪,只是有些惊讶:“你是怎么发现的?”她说,“应该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不是吗?”
说到这里,虞尧停顿了一下。我问:“所以,你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虞尧却摇摇头:“不,没有。她的定时通讯没有任何差错——其他人发送十条报告通讯,多少会出现一处错误和遗漏,还有些漏了没交的,只有来自这一个信号的完全正确。这很不正常。”他说,“我每一条都看过。发现了这个,再查下去就不难了。”
“她……是个天才。”我说。
“是的。”虞尧轻声说,“一个危险的天才。”
“因为这件事,关押基地的安保系统重装了一套,看守多了一倍。那天是我到监视结束之前最后一次轮班,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她。阿斯特蕾亚换到了更深层的房间关押,所有随身物品都被回收,是我批下的指令。那天离开前,她对我说了一句话……”
他顿住了,几不可查地拧了一下眉,慢慢地说道:“她说,她觉得我很有潜力,希望我能多活几年。”
“这是威胁吗?”我说。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她说那句话时眼睛在发亮,看上去……很高兴。”虞尧说,“转移她的前一天,关押基地发生了爆炸——‘2102鹿石城爆炸案’,也许你曾经听过。那是近二十年最巨大的爆炸事件,基地地下八个支撑节点炸了六个。我恰巧在那唯二两个没有损坏的节点上方,才没有当场被炸死。”
他说,“爆炸原因至今不明,但所有人都认为阿斯特蕾亚参与其中。之后现场修复了很久,没有找到她的遗体,只发现了部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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