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司总是遍地开花。曾经在莫顿做保安的艾登骂得最多,看上去怨念深重。柯特用力推了弥涅尔瓦一下,大笑着说:“像你这么大方的上司我可从没见过……你叫什么来着……总之,你是一个好人!”他竖起大拇指。
弥涅尔瓦弯着眼睛,看上去很满意这夸赞:“多谢,我也这么觉得。”
柯特又越过他,对虞尧嚷嚷:“我听连晟说了,你现在和他是上下级关系吧?真羡慕这小子啊,碰着的都是这么好的家伙!”虞尧微微一怔,看了我一眼,随即露出合乎场面的笑意——这一瞬间,我感觉到他并未对这夸赞感到高兴,但在这氛围中没谁接着说下去。
“我懂!”祁灵用力和戚璇碰杯,“总是收到一些强人所难的……稀奇古怪的……莫名其妙的任务!”她极为难得激动起来,琥珀色的眼睛泛着一层亢奋的光,“我现在龙威一个类似实验场的地方工作,你们肯定猜不到……我现在的主业是照顾一条蛇!”
我呛了一下,马上听出来她说的是阿莱汀。
“蛇?实验小白蛇?”有人咯咯笑起来,“我只知道小白鼠。”
“唔,确实是白的……”
“听着有点恶心,蛇长得那么丑。”
“不,其实挺漂亮的。”祁灵摇摇头,“外表不是问题,只是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这样的生物,心理上。而且它太粘人了……这一点最让人困扰。”她端着酒杯,看上去完全醉了,“难以想象,我这次外出还得和它打报告。”
她说话时,我几次咳嗽,试图提醒她收声,祁灵没注意,但所幸还记得给这些话加点迷彩,不至于说出“我在照顾一只克拉肯”这种吓人的话。话刚说完,凌辰拖着塞班回来,莫名其妙地看了祁灵一眼:“我记得你现在管理部门工作?做什么实验?”
“……”险些说漏嘴的祁灵一下子坐直身体,看上去清醒了。对上凌辰,她马上就回到了在莫顿时的模式,飞快说了几句别的应付过去。凌辰也没追问,他被塞班烦得要死——塞班醒酒的效果不佳,他的脸上挂着水珠,大概是被拖去洗了把脸,但眼神依旧十分迷离,坐下来没两分钟又争着倒酒,揽着弥涅尔瓦大谈各种事情——因为其他人都敬而远之。后者途中接了个通讯,于是临时离场,塞班就一把抱住旁边的凌辰哭了起来,把还清醒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走了……都走了,她也走了……”这个在莫顿只流血不流泪的队友呜咽道,“我回来找她……可她竟然去了前线!而且,而且遇到了新的人……呜呜……”
柯特一口酒喷出来:“噗——咳咳,那是谁啊?”
借由塞班的哭嚎,我们得知他从莫顿生还后试图和前女友复合,但对方却调去了救援部门,并且已经在前线找到了新的对象。这不是挺好的吗?听完后大家说,塞班呜噜呜噜地哭着,把眼泪都蹭到凌辰的衣服上,大叫:“我不好!我还没走出来!我现在就要给她发消息!”说着去掏终端,结果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
众人啼笑皆非,有些人看塞班的目光变成了同情,因为他明天应该会非常后悔今天的言行。柯特在凌辰爆发前把塞班从他身上撕下来,一边拍他一边咂舌:“你小子!真能藏啊!在莫顿的时候怎么从没听你说过这事?”
塞班很不满意,含含糊糊地道:“说……说什么说?我那时候自己都想不起来……谁能想……谁敢妄想起来除了活着以外的事?我现在活着回来了……想想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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