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我抬起手,让骨节一寸寸收入皮下,“这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科罗艾。”
“【回答我】,你对林的思绪,都知道多少?”
二十分钟后,我退出了隔音室。
科罗艾保持着抬起下巴的姿势,半张着嘴巴,依然呆呆地望着前方。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恢复精神,而且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我摘掉耳麦,走到审讯室外,修在外面等着,瞧见我就嗖地凑上前,给我看记得密密匝匝的笔录:“前辈,都记好了。”
“谢谢你,之后把它上传到文档里吧。”我说,侧过脸,借着反光的玻璃看了看,确保自己的眼睛已经恢复得看不出异样。修在旁边说:“您的瞳孔状态良好,即便之后要会见的是执行官,也不会被发现任何异常。”
“是吗?那可真好。”
“提问,您是如何保持完美人形的呢?”
“呃,可能因为我生下来就在做人?”我说,“你很快也会习惯的。”
“真的吗?”修平淡地说,“但是看见拉耶尔前辈,我认为这不是一个必然事件。一定会有怎样都不成器的同类,希望我不是其中之一。”
“……不要这么说话,拉耶尔会伤心的。”
“对不起。”
“那你下次能和他好好说话吗?”
“不能。对不起。”
“……”
我看向他,他也看向我,眨着绿莹莹的眼睛,歪了歪脑袋。
——这个名叫修的同类,算是我调任管理部门的第一个后辈,现在跟我行动,但实际上,他是四个月前被出外勤的拉耶尔在边境城市捡到的。林长期屠杀新生的智类克拉肯,以至于过去一年以来几乎没有新生的同类,修的出现纯属意外之喜,在被观测到之前,他就非常聪明的藏了起来,直到偶遇拉耶尔,被带来管理部门。
但他们折返的过程相当艰辛,林的眼睛关注到了他们,并发起了猛攻,最后是修拖着拉耶尔才从追杀的兽类克拉肯中逃出生路——想必这一路给初生的修带来了很大的阴影。后来,他来到主城,和当时较为空闲的宣黎待了半个月,在这短暂的半个月内,修学到了宣黎的面无表情和力大砖飞,并升华了他的语言艺术,到我手下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相当毒舌的家伙。
……而且怎么教都改不掉了。 w?a?n?g?址?F?a?b?u?页?????ū?ω???n???????2????.??????
不过,大多数情况下,这种毒舌只针对拉耶尔。修对那位红眼的同类似乎颇有微词,经常出言挤兑他,让后者每次见到他都耷眉丧眼像个受到惊吓的兔子,但他在其他地方又优秀得挑不出错处,我只能尽量避免他们见面,每次都提醒:“注意言辞。”
修说:“好的。”
看他眨个不停的绿眼睛,我就知道这不是真话。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在修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后者一个趔趄,面不改色紧紧跟着我走出审讯室,切换下一个话题:“那么,关于今日审讯的情报……”他说,“阿斯特蕾亚的所在依然不明晰,是吗?”
“嗯。她不介意在许多地方公开自己的名姓,想来很自信不会被发现。”我扫了一眼终端,“但科罗艾刚刚说到了一件事——一个月前,阿斯特蕾亚的传讯地址暂停了一段时间,且从那时起,她的需求有了针对性:与舱体轨道相关的情报。我想,她也许是从那时起开始转移所在。”
“她发现我们在找她了。”修说。
“是的。”我说,“她有转移所在的必要,说明她的所在也不是完全隐蔽。”
“还有,林……”
我顿了一下,缓缓地说,“他倒是完全消失了。但根据这些人的消息,他大概打探阿莱汀的坐标……利用这些人群中的手足。”
八个月前,弥涅尔瓦故去后,我接过了他的权限与职责,从执行部门调任至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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