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呢。”我说。
我躺在床上,被白骨压满的身体上又叠了两层被子,听修在门外惊慌失措地勒托通话。“……连晟前辈好像坏掉了!救命!……什么?这不严重吗?可我没见过他这样,为什么……
“……啊——执行官……是这样……”
“我能做什么吗?……拼回去?……”
过了一阵,修回来了,进门就说:“前辈,我有个好消息——勒托前辈说,她找到了您的手臂!再过一阵,她会过来把手给您装上,您会没事的。不过……”他迟疑了一下,“勒托前辈也说,您的状态取决于自己的精神。您……会没事吧?”
“……”
面对后辈忧虑的目光,我长长呼出一口气,从两层被子下伸出一节细小的骨头。“一天。”
“一天?”
“到了明天,我就会好了。”
“您的心情也会变好吗?”
“……我不知道。”
修在床边坐下,把掉下去的骨节碎片捡起来,放进刚刚拿来的一个盆里。“前辈,我听说了……您的拟态暴露给了执行官。”他低声说,“您是在担心被执行部门追杀吗?”
“不是。”
“但提到执行官,您就这样消沉。”修似乎认定是这个原因,接着道,“如果是因为这个,别担心,同类之间互相庇护,您没有做错事,也绝对不会有事,不会被执行官杀掉的。”
……谢谢你,但真不是。
“而且,主城那边也限制了目击者的动作,他们即便想过来,也没有机会。”
“……”我偏过头,低声喃喃,“什么时候有机会?”
“我想短期内都不行了,我们都收到了与执行部门隔离的要求。”修摇摇头,“您知道吧,现场的一位执行官想杀掉您,他现在被安排回主城了。而另一位……虞尧执行官,他还在这里。我认为他并不危险,但如果要见面,也需要他提出申请。”他说,“现在好像还没收到申请呢。”
我的骨节慢慢缩了回去,委顿在床边。“……哦。”
“您想见虞尧执行官吗?这会让您好起来吗?”
“这很难说……”我轻声说,“想,但是不敢,而且做不到。”
“这是什么感觉?为什么?”
“我害怕。”
“但是您爱着他,不是吗?爱也会让人害怕吗?”
“也许吧。”我说,“我怕面对他,也怕见不到他。但就算见了,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听上去很奇妙,您的体验很丰富。”新生的同类思索着说,似乎有些困惑,“可是,你们达成了一段关系,说明他也爱着您,而且您刚刚救了他,我想不用这么……”
“哈,又不是孩子天生爱母亲,他有什么理由毫无道理地爱着我呢?我让他这么难过,”我心灰意冷地说,“还骗了他。”
“可是……”
“他就算想杀我,也不意外。”我喃喃道。
修还想说什么,闻言打住了,似乎被“杀”这个字的分量所震住:“确实……您说得对,还是不要冒险了。”——他并没有理解我消沉的点,但是打了个寒颤,迅速点了点头,“我不想您被杀掉,先和执行官保持距离吧。”
修打起精神,递来一盆骨头:“来,我帮您拼起来吧!”
勒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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